簡簡吟_第5章 就如我爹對寧綿綿
就如我爹對寧綿綿。
就如外祖父對我娘。
「竟有此事?」
外祖父責問,聲如洪鐘。
他們齊齊一抖。
我和外祖父對個眼神,便虛弱裝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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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外祖父請來的郎中為我診出,已有一個月的喜脈時,我才悠悠醒轉。
謝允璋喜氣洋洋地握著我的手,彷彿全然忘記方才尷尬混亂的景象。
「簡簡,我們要有嫡子了!」
他身後的寧綿綿臉色鐵青。
是啊,想借子上位,恐怕不能了。
不過,上不上位,很快也不重要了。
婆母小聲嘀咕:「也不知道,誰有福氣能生出兒子。」
外祖父瞪她一眼。
「寧平!你今日,給老夫說清楚,方才簡簡所說,可是屬實?」
老登的山羊鬍子抖了抖,不慌不忙行禮。
「岳父大人在上,請聽小婿分說。宛娘故去時,簡簡年紀還小,許多事情,她都記岔了。」
外祖父指著寧綿綿:「她只比簡簡小兩歲,這千真萬確不容有假!她的生母是何人?」
老登眼珠一轉,張口就來:「她生母不過是個賤籍女子,不足掛齒。我遇到她娘時,她已經出生,所以,她不是我的女兒!我是冤枉的!我對宛娘情深義重!」
寧綿綿的臉上頓時血色褪盡。
我嗤笑一聲。
行吧。
為了自保,就不認寧綿綿了。
男人啊,最愛的永遠是自己。
她生父不明,這輩子絕沒可能再嫁到什麼好人家了。
我拿出一份陳舊的合婚庚帖。
「父親大人,你看看清楚,這庚帖上所寫的寧平和扈二孃,可是你的筆跡?」
貴婦們伸長了脖子,來看這張庚帖。
我聽見銀青光祿大夫的夫人小聲對同伴說:
「今日這場大戲,實乃平生所見之最精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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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年從扈氏房中拿走的合婚庚帖,千真萬確,抵賴不得。
我爹嘴硬:「人都死了,一張庚帖說明不了什麼。」
他還以為沒人知道扈氏的身份呢。
外祖父說:「扈氏?可是前朝作亂的藩王重臣,扈氏後人?」
現在的氣氛刷的一下變了。
如果是剛才,只是內宅八卦,那麼,提到罪臣逆賊,便上升到國事了。
我爹依舊抵賴:「同名同姓之人,天下多的是。無憑無據,她也去了多年了,做不得數。」
我用裁紙刀劃開庚帖的內頁,露出一串暗語。
這下我爹臉上才是真正的驚訝。
當初辜氏非要用這張祖傳的紙來寫合婚庚帖,他竟不知其中暗藏玄機。
這時,下人跌跌撞撞進來通傳:「太子、太子殿下來了!」
謝允璋臉上一喜。
「太子殿下此前得知,母親要過五十壽辰,還說要送上一份賀禮。」
「我原以為,他差人來隨便賞賜點什麼,便是天大的臉面。想不到今日,他竟親自登門!不行,我得馬上去迎太子殿下!」
婆母見兒子在太子跟前得臉,腰桿頓時硬了起來。
她環視諸位貴婦一圈,道:
「大將軍,你雖然位高權重,可在太子面前,斷斷不能信口開河,汙衊我兒和親家老爺。否則,可是欺君之罪。」
喲呵,這欺君之罪,不知道還要落到誰頭上呢。
報信的下人跪下連連磕頭。
「太子殿下,帶了東宮親衛,說要捉拿逆賊!」
謝允璋愣愣道:「逆賊?莫非是有逆賊趁亂混進了府中?」
下人又說:「方才,太子的人,在戲臺底下發現一條暗道,似乎通往祠堂地底......」
「什麼??」
謝允璋母子這才覺得不對勁,急頭白臉地往祠堂趕去。
一眾吃瓜貴婦也紛紛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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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都散去,外祖父對我說:「簡簡,你成功了。」
是的,我在謝家隱忍三年,全因外祖父託付給我的任務。
他得知父親將我許配給了謝允璋之後,給我傳信。
信中說,謝家先祖曾與前朝罪臣扈氏往來甚密。
而辜氏很可能將藩王作亂時,被盜走的傳國玉璽藏在謝府。
成婚之後,希望我能盡力搜尋,找到傳國玉璽。
當然,最緊要是,我若過得不舒心,可以隨時和離去西北找他,不管有沒有找到玉璽。
我忍了下來。
我成功了。
地底密室的門鎖機關,用的正是扈二孃那張合婚庚帖夾層的暗碼。
可見,扈二孃的確是逆賊後人。
所有人都被密室裡的金銀珠寶震驚了。
尤其是謝允璋母子。
知道自己在這麼一座寶山上,過了多年苦日子,牙都要咬碎了。
太子趁人不備,將我帶到隱蔽處。
「聽說你有喜了。是不是我的骨肉?」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小點聲,難道光彩嗎?」
彈幕又瘋了。
【給我幹哪個頻道來了?苦情虐戀怎麼變成君奪臣妻了?】
【斯哈斯哈,畸形的戀情比虐戀帶感多了】
【女配吃得太好了,羨慕的眼淚從我嘴角流下來】
外面,是清點寶藏的、蒐集罪證的衛兵。
頭頂,是謝家祠堂的列祖列宗。
太子將我壓在黑暗地道里。
因他個子高,不得不向我低下頭。
溫熱的呼吸噴在我頸窩,有種酥麻的癢。
嶙峋石塊被他的力道壓得緊貼我後背,微微刺痛。
還挺刺激的。
就跟那天晚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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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多月前,外祖父傳信給我。
因我快三年都沒在謝家找到傳國玉璽的下落。
他讓我去和他的上峰碰頭,聽下一步命令。
我趕到護國寺山下的隱蔽茅屋,推門,卻看見七年前,替我善後的那個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