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吟_第3章 後來全身顫抖

簡簡吟發布時間:2026-06-12作者:陸喵居

後來全身顫抖,腿軟得直接跪倒在地。

我連滾帶爬起來,匆匆往府裡跑。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嗤笑。

「小姑娘,第一次刀人吧?」

我哆嗦著回頭。

心想,若是有目擊者,我怕是逃不掉了。

只見一個黑衣男子,憑空出現在我身後。

手中把玩著我的刀。

月光下,刀鋒的寒光和他衣料上流轉的暗紋相映。

「兇器都掉了。」

我咬唇:「還給我。」

他慢慢踱到我身邊,拎著刀柄晃悠悠。

「刀人不難。但要記得善後。」

「兇器我幫你處理了。你這身衣服回去後,悄悄燒了。」

我敬佩地看他一眼:他肯定經常刀人。

「刀還我。」

我又重複。

他笑了。

對著月光細細看刀柄的花紋,一雙眼睛專注又多情。

「下次見面還你。」

說著,他像仙人一般,飛簷走壁而去。

10

次日一大早,我爹就不見了蹤影。

好幾日後,再次見到他,只見他整個人魂不守舍,消瘦了一大圈。

我心中暗想,我娘剛去的時候,他表面上看著傷心。

實則能吃能睡。

如今,那女人沒了,他才真正像個鰥夫的樣子。

可惜外頭人不知內情,紛紛誇他用情至深。

他甚至還得了陛下的嘉許。

真是將我孃的最後一絲價值也利用乾淨了。

我一邊暗中打聽外面有沒有風吹草動,一邊觀察我爹有沒有異動。

外頭的訊息只說,最近京中有流寇作案,刀人越貨,需要看好門戶。

我略略安心。

想必是那晚的黑衣人,替我掩飾過了。

但我爹,成天心事重重,彷彿天人交戰。

一天,我聽見他吩咐管家,要將我隔壁的院落收拾出來。

再購置新的傢俱。

我暗暗想,莫不是他打算將寧綿綿接回來?

絕對不行。

我怕我忍不住把她也弄死。

我拿著本《大周律例》,假裝天真地去問我爹。

「父親,女兒今日讀本朝律法,有一條不明。『婚嫁包庇罪臣及子女者,按同黨論處。』何解?」

他握著書卷的手突然頓住,微微顫抖。

是的,扈氏是罪臣之女。

我爹之所以讓她當了這麼多年外室,除了需要我外祖父的助力,更因為扈氏的身份見不得人。

所以,寧綿綿自然也當不成寧府的小姐。

11

不知我爹將寧綿綿藏在了哪裡。

七年後,她出落得楚楚動人。

我第一眼,就認出了她。

她這張臉,既像我爹,又像扈氏,真是令人生厭。

我垂下眼皮,遮住翻湧的情緒,又賞了她一些衣料首飾。

這下他們三人都滿意了。

我也就騰出手來,僱人好好地把榮新院「修整」了一番。

可惜的是,就算我的人掘地三尺,都沒找到那東西。

我撓頭,還能藏在哪裡呢?

婆母的院子,去年我剛剛孝順地為她栽樹種花,翻過了。

謝允璋的院子,前年為了給他的青雲路添磚加瓦,我貼心地請來高人,設下了風水陣,也翻過一遍了。

府中的花園甚至那個湖,我也翻過了。

其實,剛嫁過來的時候,雖說我還有別的目的吧,也還是想和謝允璋好好相處的。

畢竟是我親爹選的婚事,要是能和和美美地過日子,我娘在泉下也放心了。

誰曾想,他看中的謝允璋,和他也是一路貨色。

他當初不過是個邊城的窮秀才,靠著我外祖家發達了,便找了外室。

謝允璋外貌俊逸,有些才華。

新婚燕爾時,我以為我比孃的運氣要好一些。

但謝家卻空有名門的名頭,實際上只剩花架子。

靠著我的嫁妝過了幾年體面日子,母子倆就嘚瑟起來。

加上謝允璋還得了太子青眼。

於是轉頭也找了個外室。

12

謝允璋過了一陣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

婆母也終於有了盼頭,謝家後繼有人。

寧綿綿恃寵而驕,每天要星星要月亮。

我吩咐下去,她要什麼,直接走謝允璋的私賬。

畢竟,我要操持婆母的壽宴,沒空理會這些小事。

忙忙碌碌的,就到了婆母做壽的日子。

京中名流都來參加婆母的壽宴。

百年謝府,一派花團錦簇,欣欣向榮。

我爹作為親家公,自然也來了。

他不來也得來。

否則,我安排的這出大戲,還怎麼開場?

我將目光投向戲臺。

上面《三英戰呂布》正演得熱火朝天。

夫人太太們喝茶吃著果子,紛紛奉承婆母福氣好。

兒子得太子看重,將來必定位極人臣。

兒媳能幹賢惠,操辦瞭如此風光的壽宴。

就說這頂頂火的戲班子吧,可不是等閒能請到的。

婆母心中得意,偏偏嘴上還要貶低我幾句:

「你說說她,這戲臺子哪裡不能搭,非要搭在祠堂邊上。也不怕驚擾了祖先!」

銀青光祿大夫的夫人王氏說:「那是她孝順,讓祖先也一同熱鬧熱鬧。祖先一高興,可不更加保佑謝府了嘛!」

婆母被哄得合不攏嘴。

王氏又問:「謝大人呢?為何不見他?」

婆母不在意:「今日貴客盈門,璋兒忙著在前院待客,稍後再來拜見各位夫人。」

13

我特地吩咐了,讓人不停地給謝允璋找事忙。

一會兒閣老要與他深談時局。

一會兒大將軍飲酒溼了衣袍。

一會兒大學士要評他的文章。

這樣,他才無暇分身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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