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帶崽死遁後,我成了他皇嫂_第4章 聽聞你已在民間娶妻生子
「聽聞你已在民間娶妻生子,林小姐好好的太子妃不當,莫不是想給人做妾不成?」
11
林安月臉色一變。
我呼吸也急促了三分。
就聽白清寒急道:「我定是要八抬大轎迎娶月兒為正妻的。」
太子把玩著手中扳指,沒有抬頭,「哦,那以前的妻兒,皇弟又要如何處理?」
白清寒沉默了片刻。
袖子裡的手悄悄握緊道:
「那樣一個粗魯的農婦怎配當我的三皇妃?我已處理妥當,皇兄不必擔心。」
白清寒說著時已有三分怒意。
好似覺得太子有些多管閒事了。
可聽在我耳中,卻恰恰是白清寒急於和我撇清關係的證明。
好一個處理妥當!
便是拐了我的親生兒子,靠著死遁跑回來享受溫香軟玉的生活。
白清寒,你怎麼敢!
氣氛僵持間,一直沉默的林安月開口了:
「三哥能夠平安回來,月兒已是欣喜非常了,哪能再多奢望什麼。便是姐姐想回來,我也無半分怨言。」
白清寒欣慰地看向林安月,「安月妹妹放心,三哥定不會委屈了你。」
都說太子殿下冷酷無情,睚眥必報。
我以為他該不會那麼容易鬆口,讓人搶了未婚妻的。
沒想到卻聽他道:
「既如此,孤便成全你們。」
我心中一驚,隨即露出一抹苦笑。
也好。
那這樣,我便只帶思安一人回去便可。
爹說得對,變了心的男人就如同糞坑裡的石頭,撿回去也只是噁心自己罷了。
白清寒牽著林安月的手,得意道:
「那好,三個月後,我就會和安月妹妹成親,屆時定會請皇兄來見證。」
說完,他們便離開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我還在出神。
就感覺一股迫人的氣息陡然靠近,我下意識拔出腰間的鐮刀。
太子垂眸。
看著脖頸間的刀子,勾起唇角道:
「我那三弟有眼無珠,我看你倒是比那林安月有趣多了。」
我心中一沉。
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12
夜晚,一大一小出現在三皇子府外。
皇太孫指著側門的狗洞道:「姐姐,從這裡就能進去。」
這孩子還真是實誠。
先前我讓他答應我回來後要幫我找人。
他聽說我要去三皇子府,愣是撐到子時,才偷偷拉我出來。
只是這狗洞委實有點小,我又不放心大晚上留他一個人在外頭。
便抓著他肩膀,三兩下爬上了牆,入了內院。
皇太孫反手握住我道:「姐姐跟我來,我知道弟弟可能在哪。」
就這樣在府中七拐八拐,我們進了一個屋子。
剛好看到白清寒和林安月從屋內出來。
而屋子燈還亮著。
我眼前一亮,思安肯定就在裡頭。
我讓皇太孫在窗外守著,就抬起窗子翻進了屋內。
一下,我就看到了在床上的小人。
「思安!」
我飛奔跑去,正要抱他。
那張酷似白清寒的小臉,卻皺了起來。
「你這個女人,怎麼跟過來了!?爹說得對,你簡直陰魂不散!」
我腳步一停,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我以為他是沒認出我,把兩側的頭髮撩開了些。
「思安,我是孃親啊。」
男孩撇了下嘴,「才不是,我孃親是漂亮姨姨,才不是你這個鄉巴佬!」
以前思安雖說是任性了些。
但每次睡覺都吵著要我抱著才肯睡。
才過去多久,他為何變成這樣?
我不甘心地抓住思安的胳膊,「是不是你爹或者那個女人威脅你了?思安不怕,娘今天就是來救你出去的。
」
我剛說完,就感覺虎口處一痛。
思安死死咬住我的手,直到我放開他。
「你這個壞女人,再不走,我就讓爹爹把你抓了!」
說著,他隨手從床上抓了個什麼,扔到我頭上。
我額頭一陣鈍痛。
就看到一個木雕滾落在地,碎成了幾塊。
我瞳孔一縮。
那是今年中秋時,我親手雕的我們一家三口的人像。
看到我難過,思安臉上閃過一抹心虛,又強自鎮定道:
「這破東西我才不稀罕,漂亮姨姨和皇子爹爹,會給我買比這好十倍百倍的東西,讓我穿好看的衣服,住有花園的大宅子,我才不要和你回去種田養雞!」
我蹲下來,把散落的木塊收進懷裡。
看著那站在床上,一臉囂張跋扈的男孩,只覺得分外陌生。
這個一口一個壞女人的孩子,還是我的兒子嗎?
13
回太子府的路上。
我始終一言不發,皇太孫也不吵不鬧。
只是走到門口時,我望著那兩尊石獅子,忽然覺得它們有些可怖。
就如同我只身來這京城一樣。
這裡固然繁華,但好似會吞噬人心,把人漸漸變得面目全非。
不然我好端端的兒子,為何一月不見,就變成這樣了。
我忽然想逃。
逃回田家村去。
回到尚未認識白清寒的時候。
我依舊開開心心地種田,依舊快快樂樂地放牛。
也許我還是一個人,沒有丈夫,沒有兒子。
但那段歲月,卻是我前所未有的踏實日子。
我不知站在那裡望了多久。
久到我看到那扇硃紅大門由內緩緩開啟。
看到一個拿著傘的高大身影,逐漸朝我走來。
「雪這麼大,還知道回來?」
他將傘一抬。
露出那和白清寒有兩分相似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