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_第1章 最恨嫁的那年
最恨嫁的那年,我勾搭了侯府所有的表哥。
大表哥古板風雅,我與他互通了三年書信,他仍未開口求娶。
「婚姻自有天意,表妹靜候佳音。」
我候不起,於是轉向風流浪蕩的二表哥,主動示好。
他照單全收。
可在我暗示提親時,他出言輕佻:「我還年輕,不想安定,不如表妹與我做妾可好?」
我羞憤難堪,投湖自盡。
偏在這時,府裡那位金尊玉貴的三表哥路過救了我。
「為何深夜尋短見?」
傳聞他避世修道,清心寡慾,我萬萬不敢勾搭。
「多謝表哥關懷,我......我只是顧影自憐,擔憂來日無人照拂。」
他淡淡看我:「表妹過謙了。」
......
三個月後。
大表哥問我,為何久不回信。
二表哥催我,見面商議婚期。
他們接了口信,同時赴約。
可屏風後走出來的人,卻是那位擔了未來家主之位的弟弟。
「二位兄長久等,她還沒有起床,只能由我出面了......蓄意勾引弟妹,不知是何道理?」
01
沉入寒涼湖水時,我恍惚見到了天上月。
那麼亮,那麼暖。
讓一心尋死的人也有了求生意識。
我忍不住伸手,緊緊抱住它。
「你身上好暖啊。」
那明月似有意識,定住了一會兒,漸漸在我眼裡遠去。
轉瞬,幻化成了一雙清俊眉眼。
「表妹?」
我意識恢復,認清了眼前人,發現自己抱著他的腰,立即鬆開了雙手。
「三、三表哥。」
不顧渾身溼透,連忙乖乖站好。
「我方才神智不清,冒犯了您,萬望恕罪。」
我身子發抖,聲音也發抖。
本來就是接連受了打擊,想找個地方孤零零地尋死,怎麼倒黴到沒死成,還被人撈了起來。
還偏偏是他。
——這府裡最不可肖想之人,崔三公子。
「無妨,救人要緊。」
他似乎並不在意,上下打量了我,目光頗具意味。
「倒是表妹,可受了什麼委屈,為何深夜尋短見?」
我低頭,咬緊了唇。
被苦心勾搭三年的大表哥婉拒,又被浪蕩不堪的二表哥羞辱,我一時想不通......
這種事,我可不敢跟他說。
「多謝表哥關懷。我,我......」
我抬眸去看他,一時失了神。
三表哥生得真好看。
比大表哥和二表哥加起來都好看。
這麼好的月色,這麼好的機會,孤男寡女,衣衫不整......
可惜了。
這位三表哥據說是幼年悟道,避世修行,出了名的清心寡慾。
我萬萬沒膽子算計到他頭上。
「表妹?」他微微眯眼。
「沒什麼。我只是顧影自憐,擔憂來日無人照拂,才失足跌落湖邊。」
三表哥盯著我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表妹過謙了。」
我怔了怔。
可不待我多想,他已抬手,為我引路。
「表妹,為免你再尋死,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我壓下思緒,正要應聲,忽然瞧見那人的手腕內側,有細細密密的傷痕。
還有血跡,並非舊傷。
我心頭慌亂,已經問出了口。
「三表哥,你的手怎麼......」
他淡淡垂眼,收回了手,拂落衣袖。
接著,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盯著我的眼睛。
「表妹深夜尋死之事,我會保守秘密。作為報答,我的傷,你也不能說出去,可好?」
我錯愕地點點頭。
「三表哥,是有人傷了你?」
他瞧了我一會兒,似笑非笑:「怎麼,你要替我報仇?」
我啞然。
這是嘲諷我沒本事,還多管閒事嗎?
「表妹,夜深了,回去歇息吧。」
那人送我到住處,便快步離去。
而我剛踏進房門,就被等候已久的姨母拉住。
「讓你去找崔二,談得如何?」
我硬著頭皮答道:「我去了。他說還不想成家,還說我著急的話,只配給他做個妾。」
姨母立即鬆了手。
「你你你,真是沒用!來了三年,成天給崔大寫信,說是君子之交,結果呢?人家沒有半點娶你的意思!還是我逼著你去找崔二,你說他早前就喜歡你,又是丟盡了臉。」
02
長平侯府住了三房。
大房那位侯爺英年早逝,如今是二房襲了爵,二夫人管著侯府上下,又生了兩位表哥。
姨母是三房繼室,只生了個女兒,前不久出嫁了。
因此她盤算著,讓我嫁入二房,與她相互照應。
而我寄人籬下,不得不聽話。
「姨母,崔大公子本是可靠的,只是沒想到他古板守舊,我算錯了一步。至於崔二,他是個花花公子,哪能輕易被算計?我還是要......」
「好了,你總有道理。我只知道,若是中秋節前,你再沒有親事,我只能送你回老家了。你繼母來了幾回信,說給你相看了好多人家。」
姨母頓了頓,指尖撫過我的鬢髮。
「玉歲,我有心扶持你,可你也要努力,否則你我的情分也就到頭了。」
我生怕她不信我,連忙跪了下來。
「姨母,我真的努力了。」
她低頭注視著我,目光炯炯。
「你敢不敢賭?若你和崔二有了夫妻之實,我還能為你出一次頭。」
我渾身都僵住了:「姨母,這怎麼能行?」
她強行將我拉起來。
「崔二雖說風流了些,可人品不差。你想想清楚,是一時的臉面要緊,還是後半輩子重要?」
我怔愣著,緊咬下唇,一個字也說不出。
到底哪個更重要?
我不是想不清楚,只是我沒有選擇。
見我不再反駁,姨母才放下心,注意到我的衣裙溼透了。
我便說是失足墜湖,被三表哥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