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_第4章 留下我與那人
留下我與那人,四目相對,氣氛微妙。
「身上的傷,都好了嗎?」
我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
「好,好了。」
那回醒來時,我狼狽不堪,遍體皆是傷痕,像是被人活活拆開了一遍。
床頭還有放冷了的參湯。
讓我想起迷迷糊糊中,被人扶起來,強行灌下,繼續......
真是暴虐。
三表哥看向我不說話,站了一會兒,便要走了。
「表哥。」我追上去,小聲問道,「那個小廝,你可有處置?」
他止了步,側目看我。
「怎麼,你要刀人滅口?」
我默了一瞬:「......只想讓他別亂說話啊。」怎麼他總把我想得那麼惡毒呢?
「放心。」
我就是不放心,猶豫了一會兒,才艱難啟齒道:「表哥,你有所不知,那人沒個輕重,我身上還有好幾處淤青,夜裡翻來覆去睡不好,你說是不是他不乾淨?萬一出去尋歡作樂,把這事說出來了......」
三表哥轉過身,聲音冷淡。
「表妹,我給你找的是個雛。」
我呆愣了一會兒。
「哦,謝謝表哥。」
能讓他如此袒護,必是信得過的心腹。
還知道人家是個雛,也是千挑萬選過了。
我心裡好受許多。
「表妹究竟在謝些什麼啊?」他笑得意味莫名,「難不成,你喜歡雛兒?」
我瞬間紅了臉,耳根發燙。
「誰喜歡了?難怪沒個輕重。」
他漸漸斂起了笑意。
「表妹,該說正事了。我警告過你,離二位兄長遠點。若是再讓我撞見,別怪我不留情面。」
說罷,面無表情地走了。
他偏袒自家人,我也懶得辯解。
反正全京城也不只崔家這一戶,沒了兩位表哥,有的是世家子弟。
我入宴應酬。
就在與某位公子熱絡攀談時,大表哥和二表哥回來,正好撞見這幕。
崔肅沉著臉,將我拉走。
「你不是說,男女有別?」
我平心靜氣道:「表哥,我年歲不小了,總歸是要成婚的。難道我們能做一輩子的知己好友嗎?」
「我......」大表哥欲言又止。
二表哥在旁,笑得輕佻。
「大哥,我早就和你說了,是她主動勾引的我,你還不信?」
「夠了!」
崔肅攥緊了手,冷下聲。
「表妹大病未愈,不宜出門,我派人送你回去。」
我有些不可置信。
「我的病已經好了,你憑什麼......」
崔肅已經走了。
我正要追去,二表哥身子往旁一歪,拉住了我的手腕,唇角微勾。
「走吧,表妹。我送你回去。」
「你別碰我......」
我掙脫不了他,被一路押著,塞進了馬車裡。
「崔臨!你放開我——」
不料他真就放了手,我往後倒在榻上,撞得後背生疼。
「你!」
崔臨輕笑:「不是表妹讓我放手的嗎?」
「我讓你去死......」
他居高臨下地看我,唇角笑意忽地僵住。
接著彎下腰,扯開我的衣領,指尖不輕不重地按在??前的肌膚上。
「這是誰弄的?」
那裡有處明顯的痕跡。
07
我第一回見他不笑了,有些害怕:「關你什麼事?」
崔臨冷冷盯著我,手上用了勁。
「我問你,是誰弄的?」
我忍著疼,不說話。
下一刻,手腕被猛地扯住,拽到了他的面前。
「薛玉歲,你竟然真敢做出這種事來!究竟是誰,是大哥嗎?」
他懷疑崔肅。
我不知為何大鬆了一口氣。
「我怎麼不敢?男歡女愛,你情我願,二表哥沒做過嗎?至於是誰,有何干系,總之你又不娶我。」
我每說一個字,他的臉色便沉一分。
可憤怒至此,他依舊冷靜聰敏。
「看來不是大哥,你只是為了氣我。」
我沉默。
崔臨收了手,替我整好衣襟,撫過我的眉眼。
「不過,歲歲,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娶你呢?」
我震驚得都結巴了。
「你,你,你想過娶我?」
二表哥盯著我,挑眉笑。
「歲歲,別高興那麼早。若我娶你,你可是要為方才說的話付出慘痛的代價。」
我愣在了原地。
他若真有心,為何不早說?
如今都晚了。
二表哥攏過我的長髮,湊到我耳邊,聲音曖昧。
「歲歲,往後不要與大哥來往了。今日這樣,就很好。」
車簾隨風擺動,我隨意側首。
突然在那道忽隱忽現的縫隙裡,瞥見了崔三表哥冷若冰霜的臉。
他就站在車外,不知道在等誰。
耳邊是二表哥溫熱的呼吸。
我渾身僵住了。
就在崔臨要吻上來時,車門被扣響。
「阿臨,下車。」
侯夫人的聲音明顯壓著火氣。
二表哥停下,看了我一眼:「別怕。」
他撩起簾子出去了。
沒多久,姨母笑著上了車。
「侯夫人將崔二領走,說了幾句話才回去。嘖,兩人臉色都難看極了。」
我納悶:「她怎麼知道二表哥在我這裡?」
「好像是有人送了信。」
姨母不甚關心,反問我成了沒有,我搖頭。
她大為失望。
「定是你不夠主動。你最近怎麼裹得這般嚴實,我給你的那條綠紗裙呢,怎麼不穿了?今天不是熱了嗎?」
心不由得重重一跳。
那條綠紗裙,就穿了一回,還在三表哥的書房裡。
「我和你說話,聽見了沒有?」
「知道了,姨母。」
回去後,我專挑三表哥不在的時候,去了他的院子。
沒想到他的下人對我很恭敬。
我去了書房沒找到,再想去別的地方找找,也被同意了。
我就進了三表哥的臥室。
最後在他的枕頭下,翻出了那把匕首,還有那條綠紗裙。
刀,和裙子?
我拿走了我的裙子。
雖然它變得皺巴巴的,但洗洗應該還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