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時棲晚芙_第7章 爹翻身上馬

夜時棲晚芙發布時間:2026-06-12作者:一隻大懶貓

爹翻身上馬,一手將娘圈在身前,一手揚了揚馬鞭。

馬兒疾馳而去。

我也似陣風一般,隨著他們飛快地飄走了。

15

我們一家三口終於又團聚了。

雖然我只是一抹遊魂,但能和爹孃在一起,哪怕他們看不到我,也覺得無比幸福。

去永州的路並不冷,但不知為什麼,爹總是咳嗽。

而且越來越嚴重。

大夫看了,也找不出病因。

孃親的臉色越來越惶恐。

我也害怕了起來。

因為太像了。

前一世,爹就是這樣整夜咳著,孃親聽著咳聲,直到天明。

這天夜裡,爹握了握孃的手,又理了理她散開的長髮。

「晚芙,我怕是不能跟你去永州了。

「乖,回京城去吧。」

娘靠在懷中,用力抱了抱他。

「我確實要去一趟京城,等我,我一定會回來救你。」

說著,她托起爹蒼白瘦削的下頜,踮腳吻了過去。

「時啟,一定要等我。」

孃親日夜兼程,幾乎是不眠不休地回了京城。

我知道,爹和前世一樣,中了毒。

娘是回去尋解藥。

她進了城,並沒去皇宮,而是直奔城東的一座宅邸。

「許清安呢?讓他來見我。」

屋門開啟,裡面的男人素緞錦袍,滿身風華。

「芙兒,我一直在等著你回來。」

孃親上前幾步,冷聲道:「把解藥給我。」

「想要解藥不難。」許清安溫潤一笑,「告訴我北軍的兵符在哪兒?」

「你要兵符做什麼?」

「哎,芙兒,你不會以為自己是重生回來的吧。」

許清安輕嘆一聲,目光裡全是志得意滿。

「前一世,馮嬤嬤借你的名義給那個賤奴下毒,這一世不過是再如法炮製一次。」

孃親的眼中閃過恨意。

「你帶著重生記憶,給時尚下毒,又要北軍兵符,難不成想做第二個蕭垣?」

許清安嘴角的笑漸漸斂去,沉下了臉。

「不愧是芙兒,這麼快就猜出了我的心思。既然蕭垣可以,我又如何不可?

「說起來,你能殺了蕭垣,還得要謝謝我。

「若不是那天,我找藉口將羽林衛都調走,他身為羽林中郎將,怎麼可能被你們悄無聲息地殺死?

「你皇兄將他原先的職位給了我,只要再有北軍的兵符,整個京城的肅衛便盡歸我手。

「芙兒,你替我解決了蕭垣這個絆腳石,將來我登基之後,後宮裡必給你留一席之位。」

他一口氣把話說完,篤定地看著孃親。

「不想那個賤奴死的話,告訴我兵符在哪兒。」

16

馮嬤嬤總說什麼許小侯爺和孃親情深義重。

可他前世害死了爹,這一世還要學蕭垣,害得孃親家破人亡。

我氣得不得了,真想親手為爹孃報仇。

為何自己只是一縷魂魄,除了恨,什麼都做不了。

孃親聽他說完,神色反而一片平靜。

「兵符自然在我皇兄那裡。」

「什麼?」

許清安勃然變色,「這些天,我日日派人盯著東宮,從未見有生人造訪,你是如何告訴太子的?」

孃親輕輕笑了笑:

「兵符如此重要,我又怎麼可能託他人之口?

「皇兄並不昏聵,他前世唯一做錯的事就是太信任蕭垣。

「那晚,我趁著月色又回了東宮。告訴了他兵符所在,還將前世所有的事細細說給他聽。

「懷疑一旦種下,皇兄自會派人詳查。

「這一世,蕭垣就算活著也掀不起風浪,至於你,就更是痴人說夢。」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侯府侍衛的驚呼聲。

「侯爺,不好了,太子帶人將侯府圍了起來。

此時,許清安臉上的溫潤與得意已蕩然無存,他死死盯著孃親,咬牙切齒道:

「李晚芙,你算計我!」

孃親亦冷聲道:

「我早已飛鴻傳書,與皇兄約定好,從我進門起,他便帶兵前來。

「許清安,我單獨來見你,只為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把解藥給我,我讓皇兄放你一條生路。」

「好,好!」

許清安忽地大笑起來,笑聲淒厲。

「李晚芙,我還真是小瞧了你。想要解藥是嗎?那就跟我走。」

說著,他轉身出去,打開了侯府大門。

外面果然烏壓壓圍滿了人,個個拈弓搭箭。

太子騎馬立於陣前,居高臨下地掃了他一眼。

「許清安,束手就擒吧,孤可留你全府人的性命。」

可許清安毫不在意家中人的死活。

他對著孃親昂了昂下巴。

「不想時啟死,就跟我走。」

孃親毫不猶豫地牽過自己的馬。

「我跟你走,告訴我解藥是什麼。」

許清安翻身上馬,又一把將孃親拉了上去。

「芙兒,回來!」

太子大喊了一聲,便要命人阻攔。

「皇兄儘快捉拿許氏一黨,不必管我,若芙兒有幸活命,定會回來看皇兄。」

孃親嗓音沙啞哽咽,又不捨地看了太子一眼。

跟著許清安騎馬而去。

17

他們趕了三天三夜路,才終於停下。

許清安取下孃的髮釵和耳墜給爹送去。

送東西的人走後,他取出繩索,把孃親牢牢綁在馬背上。

一邊繫著繩子,一邊輕笑:

「芙兒,無論你做什麼,一切都還是和前世一樣,親眼看著時啟死在面前。」

這一世,孃親對許清安一直是冷漠平靜的。

可現在為了爹爹,她淚流滿面,不斷哀聲懇求:

「別傷害時啟,求你了。

把解藥給我,皇兄會放你遠走高飛,永不追捕。」

許清安冷冷地嗤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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