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時棲晚芙_第4章 聽到太子殿下

夜時棲晚芙發布時間:2026-06-12作者:一隻大懶貓

聽到「太子殿下」,娘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就往外跑。

臨出門,又回頭說:「十七,你好好養傷,改日我再來看你。」

而爹垂著眸,也不知聽到沒有。

9

我跟著孃親飄啊飄,終於見到了那位太子殿下。

之前在昏暗的地牢裡見過一次,覺得他和孃親眉眼相像。

今日再見,覺得更像了,尤其是笑起來的樣子。

他拉著孃的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

「真的沒事了?那日在鬥獸場真是把孤嚇壞了。」

不知為何,孃親看到他,神色有些激動。

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說:

「皇兄,我那天只是一時受驚昏了過去。其實,十七是去救我的,你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罰他。」

太子卻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一個奴隸,死就死了,還值得孤費心思管他是去救你還是害你。」

孃的眼眶漸漸紅了,緊緊咬著唇,過了好久,才又低聲說:

「皇兄,昏迷時我做了一個夢,夢到蕭垣狼子野心,謀權篡位。

「他控制了肅衛宮禁的羽林衛,又在南北軍中不斷安插親信。

「請皇兄革了他羽林中郎將之職,下獄審問。」

孃親神色焦急又凝重,太子卻像聽到什麼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

「芙兒,孤覺得還是請太醫來給你看看。

「剛剛清安說你拿個賤奴跟他慪氣,現在又來跟孤說胡話,莫不是被嚇壞了腦子?

「蕭垣跟孤一起長大,忠心不二,怎麼可能謀權篡位?

「今年父皇身子不好,政務都交給孤。朝中元老欺孤年輕,處處跟孤作對。若沒有蕭垣幫襯,孤都不知如何應對那些老狐狸。」

娘急得快要哭了出來。

「可是如果夢裡的事都是真的呢?」

太子卻還是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別胡思亂想了,孤讓太醫給你開幾副安神藥,好好休息。」

整場詩會,孃親都提不起興致。

許清安作了首詩,全場稱讚。

他當眾將詩箋給了孃親,又小聲說:

「別生氣了,芙兒,晚上我帶你去逛夜市。」

娘卻搖搖頭:「我晚上還有事。」

「又去看那個奴隸?」

許清安嘴角的笑僵了僵,「芙兒,我已經再三跟你道歉了,慪氣也要有個限度。」

娘直接起身往外走。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10

我在娘身邊飄了許多天,漸漸明白,前一世我們都死了。

現在自己是一抹遊魂,又回到娘剛認識爹的時候。

她總是偷偷跑去看爹。

給他送藥,送吃的,還送了一把小而鋒利的匕首。

我每次看他們相聚,都無比高興。

若爹爹不殺死太子該多好,就能和娘一直這麼開開心心在一起。

爹的傷好了,又去了鬥獸場。

我才知道,那裡的奴隸過得好慘。

每天都要為活著拼盡全力,不然就會被猛獸撕成碎片。

這天一早,娘就滿心歡喜地去找他。

「十七,皇兄答應我了,若下一場你贏了,就讓你離開這裡,恢復自由身。」

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還不等他說話,角落裡突然傳來清脆的笑聲。

「十七哥哥,你就要有自由身啦。」

一個穿著宮裝的姑娘跑了過來,匆匆對著娘行了個禮,又一把抓住了爹的手。

「十七哥哥,這些年多虧了你,冬菱才能活下來。

「等過幾年,我滿了年歲出宮,可不可以嫁......嫁給你?」

她越說聲音越小,滿臉嬌羞地看著爹。

「冬菱願意一輩子伺候十七哥哥。」

冬菱......

這名字有些耳熟。

我又仔細看她,終於想起來,前世真的見過她。

那時,她一個人在府門口哭得好不可憐。

說她原是宮女,年滿被放了出來,無依無靠。

爹跟她是同鄉,原先在宮裡就相識。

所以投奔而來,求著被收留。

爹出征在外,孃親便收留了她,給她單獨的院子,吃住都照應得很好。

等爹回來的那晚,她還跟爹敘了很久的舊。

當天深夜,爹敲了娘臥房的門。

他知道娘不願見面,晚上從不會來。

可那晚,卻在門外輕聲叫:

「晚芙。」

嗓音沙啞顫抖,似是在強忍著痛苦。

孃親起身,隔著門回道:

「夜深了,將軍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外面再沒有了任何聲響。

等到天亮,卻發現爹靠坐在門邊。

臉白如紙,手臂上全是被刀割破的傷痕。

血流了一地。

當天,冬菱就被送走了。

僕人們私下說,她給爹吃了不乾淨的東西。

我問馮嬤嬤什麼是不乾淨的東西。

她瞪了我一眼,說小孩子不要亂問。

現在又見到冬菱,她也沒說謊,確實和爹爹早就相識。

「十七不會娶你。」

前世,娘對冬菱很客氣,現在卻突然生氣了。

將爹的手抽了回來,握在自己掌心。

冬菱嚇壞了,不敢出聲,只委屈巴巴地看著爹。

娘昂了昂下巴,「回去好好當你的差,別再來找他。」

冬菱戰戰兢兢地走了。

爹望著她的背影,輕聲說:

「她只是個花房的小宮婢,不懂規矩,公主要罰就罰奴吧。」

過了許久,也沒回應。

他微微抬眸,卻發現娘哭了。

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

「十七,你是不是一直都喜歡她?」

爹有些茫然無措地眨了眨眼。

「奴不喜歡她。」

「那你為什麼對她那麼好?」

「她跟奴是同鄉,有一次生了重病,剛好奴得了賞銀,就求醫女給她煎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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