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導師白天罵哭我,夜裡跪着哄_第6章 寶
「寶,我跟你說,我現在在你家,你哥竟然是我導師!」
直到下一秒,江淮川的手機響起。
「你......你是......」
我兩眼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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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學校,師弟就衝了過來。
「師姐!完了完了!我的苗上錯了肥!現在全燒了!我要畢不了業了!」
他急得在原地轉圈,
「師姐,我決定了!我要答應導兒的追求!」
「尊嚴算什麼!畢業是第一緊急的!」
我腦子還沒從剛才的暴擊裡緩過來。
忙拉住他:「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不急不行!我可不想研四!師姐,要不你跟我一起,咱倆一起去跪!」
「我也要跪?」
「對!人多顯得真誠!」
「不是,我......」
師弟已經拉著我跑了。
一路狂奔,衝到辦公室門口。
「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導兒!」師弟聲淚俱下,「從前是我不識抬舉,我也是喜歡你的!真的!你信我!」
江淮川像吃了蒼蠅:
「周霖,別用這種噁心的招數來禍害你導師。直說,你又惹了什麼塌天大禍!」
師弟老老實實交代:「我的苗要掛了。」
江淮川深吸一口氣。
拿出一本手冊,翻到某一頁,丟到師弟面前:
「重新澆水稀釋,然後加 200 毫升的生根粉溶液。三天之內別施肥,溫度控制在 25 度。」
師弟感激涕零:「導兒,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離我遠點。」
「還有,腦子有問題就去看醫生,不要傷及無辜。」
師弟剛要帶著我溜。
「葉昭留下。」江淮川低聲道。
師弟跑得比牛還快。
17
辦公室裡只剩我們兩個人。
漫長的沉默。
我是怎麼也沒想到,天天喊寶寶、發腹肌的竟是自己導師。
我還天天跟他說些騷話,還經常說他的壞話......
來個雷劈死我吧。
四目相對,只有尷尬。
「葉昭,你——」
「導兒,我錯了!」我搶答,「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應該對您有任何大逆不道的想法!」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啊。
葉昭啊葉昭,你在掉鏈子這件事上,從來沒有掉過鏈子。
江淮川卻皺起了眉:
「所以,從前你說的那些話也是騙我的?」
「倒也不是......」
「但......」
我無語了。
江淮川沉默了片刻,走到我面前,低著頭看我:
「葉昭,我想告訴你,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不會因為身份改變而改變。喜歡一個人,喜歡的是靈魂,不是標籤。」
我愣住,腦子嗡嗡的。
聊天的時候,每次遇到煩心事,都會被他開導得明明白白。
我們總能聊到一起,笑點一致,三觀一致。
每天在地裡幹完活,看到他的訊息,就覺得一天的苦都值了。
那些快樂,那些心動,不是假的。
可是......
「導兒,我現在只想順利畢業啊......」
感覺自己的畢業證和他的教師資格證在燃燒......
江淮川看了我一眼,嘴角動了動,最後點了點頭:
「我也希望你能儘快順利畢業。」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
「在畢業前,守好師生底線。」
「好......」
18
接下來的日子,竟然出奇地平靜。
江淮川毒舌不再。我論文寫得再爛,他也只是「嗯,這個地方需要改」,耐心好了不少。
師弟那邊更是離譜。
自從那次跪著表白發現這招好用之後,他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天三趟去找江淮川表白:
「導兒!今天太陽好大,我想你想得睡不著!」
「導兒!我苗活了!都是因為您的愛!」
「導兒!您今天真帥!比我的玉米還帥!」
江淮川恨不得離他八丈遠,每天躲瘟神一樣,天天祈求他能快點畢業。
師弟私下找我交流心得:
「師姐,你別說,這招還真管用!導現在對我們都非常慈愛了!要不,你也學學我?」
我:「求放過。」
「哎對了,」師弟忽然湊過來,「你不是說他暗戀我嗎?我都表白那麼多次了,他也不接茬。」
我張了張嘴:「可能是欲擒故縱......」
19
畢業答辯那天。
我和師弟被幾個老頭圍攻。
江淮川以一敵三,舌戰群儒,保我們順利透過。
畢業典禮時,太陽曬得人臉發燙。
我站在地頭合影。
拍完照,我正在抹眼淚,一束向日葵遞到了面前。
我抬頭。
江淮川站在我面前,穿著導師服。
「送你的。」
我一時愣住。
想起我曾跟江江說過,我最喜歡向日葵——臉大,好看,能當花,能吃,秸稈還能燒,是最有農業精神的花。
他說:「等你畢業,送你向日葵。」
「謝謝導兒。」
江淮川卻朝我伸出手:「我的呢?」
我跟他說過,要帶自己種的小番茄給他。
我從地頭摘了幾顆我的小番茄,嘟囔道:
「您不是一天三趟監督著它長大的嗎......」
師弟在一旁,非常不解:
「導兒怎麼不送我?他不是喜歡我嗎?」
他的眼睛轉悠了一圈,忽然就開智了:
「媽呀!原來小丑是我自己。」
「你你你——你們!我被你們這對臭情侶騙了這麼久!師姐變師母了?牛批啊!」
「閉嘴!」我臉燙得要著火,「誰跟你說我們......」
我下意識看向江淮川,他臉也紅了。
師弟在旁邊起鬨:
「在一起!在一起!師姐夫!」
畢業典禮結束了。
人群散去,草坪上只剩下零零散散拍照的人。
我抱著向日葵,走到江淮川面前。
「導兒,多謝您這些年的栽培。」
我深吸一口氣:
「我們......還是算了吧。
」
「我要回家鄉了。」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低頭看著手裡的向日葵。
四年前面試時,江淮川曾問我為什麼選擇學農。
我說:「我家在華北平原的一個小村子裡,那裡有成片的鹽鹼地,只能種一些耐旱耐鹼的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