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相宜_第10章 我給你和離書一封
我給你和離書一封,了了你不死不休索要的結果!」
沈母瞳孔一縮,血色全無:
「不,侯爺,我不要,我從未想過要與你和離,我們......」
「我心意已決,你無須多言!」
沈亦安被接連的變故打得暈頭轉向。
等他回神時,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揪著痛。
忍了又忍,竟舊疾發作一口血吐出,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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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討好白敬亭,有人慫恿著要把被母族拋棄的姜南溪扔去軍營裡。
卻被我拒絕了。
她雖惡毒,我卻不想用專殺女子的刀凌遲她。
說到底,若非沈母給她希望,沈亦安對她太過縱容給了她可行的訊號,她也不至於驕縱到一次次對我出手。
歸根結底,錯在沈亦安。
姜南溪買兇殺??,最終被判三十庭杖與千里流放。
她出京那日,我與敬亭為肚裡孩子祈福歸來, 在大街上擦肩而過。
姜南溪的三十庭杖捱得結結實實, 整個下半身都在血汙裡動彈不得。
她蓬頭垢面,雙目呆滯。
只在看見被敬亭護在身後的我時,才嫉妒地紅了雙眼, 衝我大叫道:
「憑什麼!」
「都是淤泥裡爬出來的人, 你憑什麼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被他們一個兩個的當作眼珠子。我哪點比不上你, 哪點比不上你啊!」
我本想說些什麼。
可見她直至今日仍執迷不悟,便由她帶著滿肚子的不甘心, 一輩子在悽風苦雨裡將自己困死。
回府時,管家說,侯府傳來訊息,世子重疾纏身, 只怕不行了。
沈亦安哀求著要見我最後一面。
毒入骨髓, 我救不了他。
並不愉快的過去都被我拋下了, 就更沒有相見的必要。
敬亭見我沉默,以為我在為沈亦安憂心, 便哄著我:
「你向來柔善狠不下心的, 若放不下便去看看,我陪著你,定不讓你吃半點虧。」
我一怔,抬眸看他:
「我在想,若我肚裡是個男孩兒, 與你幼時一般淘氣,我該如何教養?」
雲敬亭嘴角一彎,爽朗笑道:
「我自有方法,夫人無須憂心!」
我懷胎七月時, 侯府掛起了白幡。
沈亦安死在一個雨夜, 手裡攥著的是隻剩一半的婚書。
他疼入骨髓, 痛苦了整整五個月,熬到油盡燈枯,才終於明白等不來失去的人時, 滾著淚水閉了眼。
沈母痛失所有, 又被母族當作棄子一般置之不理。
她帶著高高在上的偏見, 揣度著我的用心,最終害死了自己的兒子,也毀了至親妹妹留在世間的唯一骨血。
她悔不當初,一頭撞在了沈亦安的棺槨上, 當即嚥氣。
下人說起這些時, 雲敬亭正在為肚子裡的孩子親手裝搖籃。
他絮絮叨叨沒完沒了:
「生孩子這般辛苦, 以後再也不吃這樣的苦了。」
「太傅怎麼樣?孩子送他跟前教養你是不是省心些?」
「不行,他向來嫌棄我不克己守禮,保不?針對我們孩子。」
「陛下脾氣好,教我的時候就很用心, 不如送去他跟前。」
「也不行。那幾個皇子都不是省油的燈, 萬一給我們孩兒挖坑,不得氣死我。」
「莫不是與你遊山玩水看遍大好山河時, 還要帶著他?」
「不行不行!我得想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斑駁的光影落在他苦思冥想的側臉上,逗得永安又是吐舌頭又是撇嘴翻白眼,捂著嘴不停地偷笑。
那是獨獨屬於我的歲月靜好與安穩餘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