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魂鞭12：善果論_第8章 更讓我覺得毛骨悚然的

更讓我覺得毛骨悚然的，是他曾經的一個室友說，吳四偷偷供著他哥的骨灰。

快到傍晚的時候，我們終於到了野溝子。

下車的時候我都有些恍惚，因為十五年過去了，四處的變化都很大，只有這片荒涼的野溝子，仍然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我讓成叔留在車裡，自己拎著打魂鞭下了車，我還依稀能想起發現吳大屍??的地方。

沒想到我剛接近那條山溝，就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影子。

「吳四!」我大喊了一聲。

那影子一顫，轉身就跑。

果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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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過護欄，飛速追了上去。

吳四懷裡抱著個罐子，跑得並不快。野溝子裡雜草橫生，他沒跑出多遠就被絆倒了。。

我一個飛撲，壓在了他的身上。

我一米九幾的身高，壯碩的身體，差點直接把吳四壓斷氣。

他趴在地上好半天沒緩過來。

我揪著他的領子，把他提了起來,「說!是不是你乾的?你對成叔幹了什麼?」

吳四氣若游絲地看著我，半晌，竟然笑了。

我砰地一拳砸了過去，砸碎了他半口牙!

「你這忘恩負義的雜種!我跟成叔當年那麼幫你，都不如幫一條狗!」

「我呸......幫我?」

吳四磕磕絆絆地道,「你們裝什麼好人?明明是你們見死不救，還想裝英雄?」

「我哥明明就在那麼近的地方，明明只要你們一伸手，他就得救了——」

「放你孃的屁!」

我一巴掌甩在他臉上,「你自己一直縮頭烏龜似的躲在別人身後，自己哥哥失蹤了，就會淌著貓尿求別人!」

「你不放心那個，不放心這個，你自己怎麼不去找?!」

吳四瞪著空洞的眼眶，嘴唇不停地蠕動，他還想找理由再把帽子扣給別人。

我硬生生打斷了他,「你丫就是一個孬種，從小到大就是個慫貨!」

「你哥要不是為了你，也不會大冬天的跑到東北來幹活兒!」

「我告訴你，對你哥見死不救的不是我們，是你!」

「你自己心裡最清楚，你哥之所以下車也是為了你!」

「你哥的死都是你造成的，是你讓你哥下車的，是你怕死，求著你哥下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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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我的話像是終於戳到了吳四的心窩子上，也印證了我當初的猜想。

吳大雖然看起來張狂衝動，但他也是開了多年大車的司機了。

在那種很容易迷路的大雪天裡貿然下車，除非有逼不得已的理由。

比如，為實在受不住嚴寒的親弟弟求援......

吳四在我的手下不停地又踢又踹,「不是我，是你們!是你們害了我哥，是你們乾的!」

「就是你，是你害了你哥，你哥就是你害死的!」

「你哥凍死的時候，你就蜷縮在駕駛室裡，你連你哥呼叫的聲音都裝作聽不到!」

我雙手拎著吳四的衣領，把他逼到了絕境。

他崩潰地大哭大喊，被我砸碎的牙齒流了滿嘴的血，懷裡的罐子也抱不住了，滾到了地上。

罐子的蓋子被撞開，我一眼看到那慘白的骨灰裡有一枚黑漆漆的像是徽章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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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開吳四，抓起罐子從吳大的骨灰裡掏出了那枚漆黑的圓片。

那圓片像是被燒過，表面的紋路變得很模糊，我辨認了半天，只能勉強看出幾朵菊花糾纏在一起的形狀。

「你要幹什麼?你放開我哥!」

吳四又衝上來想搶走骨灰罐和圓片，被我一把推開。

我舉起吳大的骨灰罐，衝著吳四道:「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幹了什麼?」

「你敢隱瞞一個字，我就揚了你哥的骨灰。讓你們兄弟從此在這片野地裡，當一對孤魂野鬼!」

吳四這時候什麼心氣兒都沒有了，他哭咧咧地跪在地上，把他乾的事都交代了。

那枚圓片，是他檢查吳大屍??時，在衣兜裡發現的。

他認為那是吳大的東西，就留了下來，後來放進了他哥的骨灰罐裡。

沒想到吳大下葬後，吳四開始陸陸續續地做噩夢。

夢裡，他總是回到這條葬送了他親哥性命的公路上。

在大雪紛飛中，他聽到他哥一遍遍地告訴他，我們都該死。

那一晚，那一條公路上的所有人都應該陪著他。

而吳四一直對我和成叔恨之入骨。

可他膽子太小了，拖了十多年沒敢對任何人動手。

最後這兩年，那噩夢越來越頻繁，折磨得他實在生活不下去了。

他把他哥的骨灰罐挖了出來，按照夢裡的指示，把一點骨灰摻在了一瓶酒裡。

他的第一個目標就是成叔。

因為成叔心地最好，也最好說話，多年前救下的孩子來看他，他一定會喝那杯酒的。

可因為大黑的存在，吳四一靠近，大黑就目露兇相，狂吠不止。

吳四始終沒敢進成家的門，直到大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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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的!」我抓住吳四，最後狠狠給了他一拳。

那枚圓片絕對不是吳大的東西。

那很可能是埋在這片野溝子裡的東西。

吳四夢到的也許根本就不是吳大，他是被那隻惡鬼利用了。

我把圓片的照片發給了唐靈，讓她幫我查查是什麼東西。

唐靈很快發了資訊過來——島國的九菊寮，一個邪惡的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