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魂鞭12：善果論_第7章 我忙停下腳步
我忙停下腳步,「對不住，姑娘。我們這也是性命攸關，我叔他是個善人。他救過很多人，他不該遭此橫禍的。」
女孩「切」了一聲，視線留在了我的身後,「時也命也，天不憐見，善心善行有什麼用?我師父也做了一輩子善事呢。」
我回過頭，就見成叔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自己下車了，顫顫巍巍地跟在我身後，像是怕我跟人起了衝突。
他聽到女孩的一番話，微微低下了頭,「沒事兒的，長棟。咱們回去吧，這都是命。」
「我不相信，如果這都是命，神婆何苦讓我們跑一趟?」
我有些生氣了，那女孩似乎也有點兒被我嚇到了。
她低下頭，從衣兜裡翻出一張紙來,「噥，別說我師父糊弄你們。她卜了一半，我看著估計也沒什麼用。但既然你們來了，就給你們吧。」
我接過那張紙，開啟一看，只寫了四句話:「十五年前救人恩，埋下禍根暗生恨。黑狗護主終不敵，冤孽上門命將盡。」
28
我一時怒火中燒，其實路上，我就有了一點兒猜測。
成叔遭此一禍，怕不是跟十五年前吳大的死有關?
可我又不敢相信，十五年了，吳大能有那麼大的力量?就算他恨我們，又為什麼等了十五年才動手?
如今從這讖語裡一看，似乎與大黑的死有關。
是因為護主的大黑死了，那冤孽才找上了成叔的門?
可古來至今，哪有救人救出仇人來的?
成叔看了，也是苦澀一笑,「算了，讖語只得一半，這就是老天給我的命。但我好歹還救了你，長棟，我不後悔。」
這話剛說完，成叔單薄的身體又是一抖，接著整個人蜷縮了起來，倒在了地上，喉嚨裡發出「喀喀」
的怪聲。
我正想抽出打魂鞭，那女孩卻比我先一步，一把搶走了剛剛寫了讖語的紙，團了幾團，直接塞進了成叔的嘴裡!
成叔被女孩揚起脖子一敲後背，直接把那團紙嚥了下去。喉嚨上下滾了又滾，人竟然也跟著緩過來不少。
女孩看了看成叔的瞳孔，又摸了摸成叔的脈，抬頭看向我,「我也沒什麼辦法了，這招只能暫緩一二。這人招的東西太邪性了。今天午夜就是最後時限，破不了局，這爺爺的命就誰都保不了了。」
「要怎麼破局?我如果找到罪魁禍首的親眷，能不能破局?」
女孩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我師父的讖語也不能只看表面。」
「不過，讖語上既然提到了十五年前的事是起因。也許你們可以溯源去找找，說不定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好，多謝。」
我扶著成叔就想走，那女孩卻把手機遞給了我,「留個聯絡方式吧。我師父留了很多書，我也幫你們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其他解法。」
「好，謝謝，也請你節哀。」
我跟女孩交換了聯絡方式，女孩名叫唐靈。
雖然一開始對我們很冷淡，但終究還是起了惻隱之心，也是個善良的姑娘。
29
我把成叔扶上了車，接著給王嬸打了電話，問她大黑死了之後，家裡出沒出過什麼事兒。
王嬸也想不起什麼了，但她回憶道，大黑臨死前的一陣，總是趴在門口嗚嗚地叫。
那一陣，王嬸總能在家門口附近看到個瘦巴巴的人。
後來，大黑死了大概一星期後，那人來他們家了。
成叔認識他，叫他小吳。
我一下反應過來，是吳四!
當年，我們分開前，吳四那憤恨的眼神再次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我憤恨地暗罵了一聲。
成叔這一劫，不止是天命，更是人禍。
這世界再惡的鬼，都惡不過一顆扭曲的心!
30
我聯絡了徐松、茅虎和當年認識的司機，讓他們緊急幫我尋找吳四的下落。
我開著車，帶著成叔，向記憶裡那片野溝子開去。
原本的東安林場已經被划進了保護區，通向那裡的道路還算平坦。
路上，成叔醒了一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接近森林的原因，他的精神好了不少，給我講起了他從小到大，林區的變化。
他小的時候，是原始森林最繁茂的時候。
那時候「棒打狍子瓢舀魚，野雞飛進飯鍋裡」不是一句空話。。
在他稍大一些的時候，林區開始了伐木支援經濟。
幾乎是一夜之間，大批大批的林木倒下，萬物生靈都似乎沉寂了。
但當成叔成年後，環境又變了，大家開始保護森林，禁止濫砍濫伐。
也是那時候，成叔立志要當護林員，他想讓從小養他到大的林子，恢復到最開始的樣子。
因為這份信念，他一輩子都留在了林區。
如今，大片大片的樹木重新生長了起來，我們在公路上都能看到偶爾飛奔而過的野兔。
我知道，成叔在告訴我，他沒有什麼遺憾了。
但我不願意，我不能讓這樣一個好人被一個敗類和一隻惡鬼給禍害了。
31
我們快到目的地時，徐松和茅虎都打來了電話。
他們查到吳四果然是來東北了，而且來了有兩年多了。
吳四已經很久不開大貨了，他最近幾年都靠開網約車過活。
認識他的人都說他變化很大，脾氣變臭了很多，也一直沒成家，還動不動就神神叨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