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狗_第7章 是我

是我，馴養了他這頭野獸。

還是他, 用他的臣服和縱容，圈養了我這顆不安分的心?

我找不到答案。

或許，也不需要答案。

我們就像兩塊形狀不規則的拼圖。

單獨看，都是扭曲的, 不完整的。

但拼在一起, 卻能嚴絲合縫。

成為一個完美的，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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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 孟國鋒倒臺了。

因為一樁陳年舊案。

他年輕時, 為了往上爬, 曾經出賣過自己的同伴，導致一整個小隊全軍覆沒。

而謝無厭, 就是那個小隊裡, 唯一的倖存者。

只不過，當時他還小，重傷昏迷, 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這些證據，是謝無厭找出來的。

他動用了一些他還是「戰神」時的人脈和手段。

很輕易地，就把孟國鋒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孟國鋒被捕的那天, 我去見了他最後一面。

在禁閉室裡。

和當初我見謝無厭的地方, 一模一樣。

真是諷刺。

他穿著囚服, 一夜之間，蒼老了十幾歲。

他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了憤怒，只剩下灰敗。

「我輸了。」

他說。

「我輸給了你這個瘋子。」

「也輸給了他。」

我笑了笑。

「您不是輸給了我們。」

「您是輸給了您自己。」

他沉默了。

「我只有一個問題。」

他抬起頭，看著我。

「謝無厭，他是不是......已經恢復了?」

我挑了挑眉，沒有回答。

有些秘密, 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我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見他在後面說:

「季書言, 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兩個瘋子在一起，只會走向毀滅。」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臉上帶著我最溫柔的，也最殘忍的笑容。

「那又怎麼樣呢?」

「能和他一起沉淪, 我甘之如飴。

」

走出禁閉室。

陽光有些刺眼。

我看到謝無厭就站在不遠處等我。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戰服，身姿挺拔, 像一棵沉默的松樹。

看到我出來, 他立刻朝我走來。

然後，當著所有來來往往的人的面。

他單膝跪下, 執起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主人。」

「我們回家。」

周圍的人都用一種羨慕又同情的目光看著我。

看，那個可憐的季嚮導。

為了看住那頭瘋狗, 犧牲了自己的一生。

真是偉大。

我看著跪在我面前的男人。

他抬著頭, 黑色的眼睛裡，盛滿了細碎的陽光。

和滿滿的，只對我的愛意。

我笑了。

是啊，我好可憐。

可憐到, 擁有了全世界。

我牽起他的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走吧。」

「回家。」

「我的，瘋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