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代桃僵._第5章 蕭衍

「蕭衍?」

上了馬車後，我喚他的名字。

「做什麼?」

他瞥了我一眼，又很快將目光轉了過去，看向窗外的風景。

彆扭的模樣和在床上時判若兩人。

我忍不住逗弄他，湊近他耳邊吐氣如蘭:

「你是真的吧?」

他的喉頭滾動了下。

男人這麼容易被撩撥的嗎?

「你什麼意思?」

蕭衍的神情已有些不自然。

我環住他的腰，將腦袋擱在他肩膀上。

「你昨晚可不這樣。」

「我昨晚什麼樣?」

他聲音發沉，忽地轉過頭來。

眼睛直直撞過來。

我眨了眨眼，笑出了聲。

「你知道我是假的吧?」

「什麼假的?娘子的話我怎麼聽不懂?」

蕭衍按住了我作怪的手，臉貼近了幾分:

「難不成，娘子根本不是洛家大小姐，而是冒名頂替的歹人?」

「是呀。」

我順勢親了他一下，待他要加深時又快速退了回來。

「你打算怎麼辦?」

我歪著腦袋，等他回應。

蕭衍抿著唇，忽然語氣不善:

「那就送你去衙門好了。」

我只當他說的玩笑話，心情大好。

他想護住我，就得和洛家作對。

倒是省去我好一番功夫。

畢竟，除去從前在大小姐手底下受過的罪，我和洛家還有另一樁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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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本是商戶家的女兒，沒有好名聲，卻有好多錢。

洛城景是個沒爹沒孃的窮書生。

好在，他也有個難得的缺點。

雖生在窮鄉僻壤之中，卻有一副好皮囊。

我娘一眼便相中了他，百般勸說我外祖。

外祖早就想改換門楣，苦於沒有機會。

派人將洛城景調查了一番，倒是個天資不錯的苗子。

若是以後中了舉，有了一官半職，以後誰還能看清了他。

抱著這樣的願望，外祖不光將我娘嫁了，還隨了數不清的嫁妝。

洛城景很是爭氣，剛滿二十便中了探花。

打馬遊街時，被侍郎家的嫡女看上。

自此官運亨通。

外祖怎麼也想不到，他仔細供養著的人最後成了收他的無常。

洛城景不僅沒如他所願幫他改善門楣，怕從前成過親的事情暴露，影響以後的仕途。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買通了人對我外祖一家痛下殺手。

我娘被砍了三刀，咬著牙一聲不吭，抱著尚在襁褓中的我從狗洞中鑽出。

艱難求生六年，還是沒能活下來。

我娘養我六年，她的仇我怎能不報?

那日從衙門出來，我才曉得，陰差陽錯間，我竟來到了京城。

洛家的宅子很好找。

我在頭上插了根草，將自己賣進了殺??不吐骨頭的洛家。

照理說，我一個鄉下丫頭，本該從粗使丫頭做起。

可我和大小姐長得實在是太像了些。

除了皮膚糙了些，五官輪廓有七分相似。

洛大小姐千嬌萬寵著長大，一向自視甚高。

瞧見了我，頓時眼中生了刺。

自此，我便跟在她身邊，時不時地要被磋磨上一番。

她這樣虐待我，自然是我的仇人。

仇上加仇。

我怎好不報?

於是出嫁前幾天，夫人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大小姐早不是處子之身。

這才有了我替洛雲裳和蕭衍入洞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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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一時間靜謐無比，行至巍峨宮門口時才停下來。

「下車。」

我十分聽話乖順。

只是扶著他的手下車時腳下一歪，差點栽倒。

蕭衍立馬緊張地將我抱在懷裡。

「沒事吧?」

我將頭埋進他的??口笑出了聲。

蕭衍這才察覺到被我耍了。

「你可真是......」

說到這裡，他頓住了。

似乎是沒想好用什麼詞來形容。

「蕭衍?你騙人呢。」

「這裡可不是衙門。」

蕭衍不再理我，交了牌子往裡走。

接引的嬤嬤帶著我們穿過了層層硃紅宮牆，停在一座鎏金匾額高懸的宮殿前。

這裡是蕭貴妃的寢宮。

蕭貴妃是蕭衍的嫡親大姐姐，蕭家父母住在蘭陵。

蕭貴妃便是蕭衍在京城最親的人。

她身份貴重，倘若我在她跟前露了臉，洛家再想拿捏我，也得掂量掂量咯。

我立刻收起身上那股子輕浮，身板立得筆直。

蕭衍詫異地瞥我一眼，好在沒多嘴。

雍容華貴的婦人往面前一站，我立馬躬身行禮。

「這就是洛家大姑娘吧?」

這......

貴妃第一個問題便叫人為難。

我看向蕭衍。

蕭衍輕笑了兩聲，貴妃露出稀奇的神色。

「怎麼?難道不是嗎?」

「是。」

蕭衍點頭。

我心頭一跳，蕭衍怎麼能騙人呢?

等貴妃知曉自己被騙了，這賬是記在我的頭上，還是他的頭上?

這個問題我沒能糾結許久。

剛喝兩口茶，貴妃就被皇帝叫走了。

我深深鬆了口氣。

「怎麼?我還以為你不怕呢?」

蕭衍挑眉。

我拉著他的手指把玩。

我發現，我只要一和他親近，他的嘴就變得不那麼硬了。

貴妃走後沒多久，一個太監過來傳口諭，讓我和蕭衍覲見陛下。

昨天我還是洛府的下人，今天就能和當今天子沾親帶故。

難怪洛雲裳能看上蕭衍。

無論是容貌、才華還是家世，他都是一等一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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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是沾了蕭衍的光，能混點賞賜。

到了才知曉，原來是洛城景跑來找皇帝告狀。

我那忘恩負義的爹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求皇帝替他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