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代桃僵._第4章 除了他們手裡那個

除了他們手裡那個，一個也沒抓著。

瞧著氣急敗壞的模樣，我心裡樂開了花。

絲毫沒有對男孩的愧疚。

畢竟，若沒有我，他也一樣在他們手裡。

何況，我救了不少人呢。

娘常說，做了善事會有福報。

我很高興今天做了善事。

可事實證明，娘說的也不一定是對的。

兩個人販子很是懊惱，轉頭準備帶著男孩繼續上路。

誰知那男孩卻忽然伸出個手指，指著我藏身的地方。

「那有人!」

那咬牙切齒的聲音，似乎是我做了天大的惡事。

老天爺啊，怎麼好人沒好報呢。

我掉頭就跑。

可結果卻不如人意。

那人販子跑得還挺快。

很快將我攔腰抱了起來。

我低頭望著自己懸空的腳，深覺是這兩條小短腿拖累了我。

14

男孩被重新捆了起來。

我也是。

這次，我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繩子捆得有多結實。

我倆的嘴巴都被牢牢地塞了起來。

這回，一人在前面趕車，一人在後面看著。

男孩惡狠狠地瞪著我。

彷彿是我將他害成這樣的。

我想啐他一口。

他可本來就這樣，我才是被害的那個。

奈何嘴巴被堵著，這個動作實在難做。

我乾脆靠在馬車上假寐。

不知道走了多久，馬車晃晃悠悠的，我竟真的睡著了。

醒來時，馬車還在往前走，只是車廂裡的男人已經出去了。

大概是覺得我們兩個實在沒什麼威脅。

他的想法其實很有道理。

那麼多人都逃了，就剩我們兩個。

足以證明我倆是傻子。

男孩還在瞪我。

我三下五除二，吐了嘴裡的東西。

「你眼睛瞪那麼久不累嗎?是不是抽筋了?」

我好奇地問。

反正瞪人的動作，我是做不了他那樣久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小孩也算是天賦異稟吧。

隨著我開口，他的眼睛也從瞪我轉為了震驚。

我毫不懷疑，要是他能說話，估計下一句就是:

「你是怎麼做到的?」

嗯，怎麼不算是一種天賦異稟呢。

只是，手腳上的繩索卻讓我犯了難。

馬車外熙熙攘攘。

「想不想出去?」

我衝男孩挑了挑眉。

男孩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大概是想到了我之前做的事情，很快又變得將信將疑。

點頭的動作也緩了緩。

這輛馬車是中空的。

前後都用簾子擋了起來。

我慢慢往男孩身邊挪。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腦袋一使力，將人撞出了車廂。

他落地的剎那，巨大聲響，光是看著都覺得疼。

我立馬高聲大喊:

「救命啊!人販子當街拐賣兒童啦!」

這下，熙熙攘攘的街道更吵了。

男孩很快被人群圍了起來。

馬車也被幾個大漢攔住。

人販子被抓進衙門。

我將眼前的人，和記憶中那張小孩的臉對比了下。

喲，還真是老熟人呢。

15

這人那時可吃了我不少苦頭，難不成準備報仇?

可看昨晚那兇狠的勁頭，又不大像。

我腦瓜子一轉，一個念頭從腦中蹦出。

年輕男女最易生出情愫，管他是狀元郎也好，世家公子也好。

到底都是凡人。

我決定試他一試。

於是紅了眼，兩隻胳膊攀上了他。

「夫君，不能打她，我受點兒委屈沒事的。」

這話戳了小姐的逆鱗，她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

眼看著就要發作。

我正滿目期待地望著，她卻又改了脾性一般，不甘不願地道起歉來:

「奴婢知錯了。」

我略有些失望。

小姐也不是那般全無顧忌的人嘛。

畢竟這時候要是暴露，她可就前功盡棄了。

「知錯?」

蕭衍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敢當著我的面欺負主子，以下犯上，蕭家容不下你這等膽大包天的東西!來人!」

聲音落下，門外進來兩個身著青灰色比甲的嬤嬤。

她們手腳利落得很，一左一右架住了小姐的胳膊，將人往門外拉。

小姐的容貌已完全暴露了出來，蕭衍還能認不出?

我驗證了心裡的想法，樂開了花。

沒想到世上還有這樣的好事。

小姐不樂意了，掙扎著扭動身軀:

「你怎麼敢動我!我才是洛雲裳!他不過是一賤婢!」

腕間的鐲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玉鐲子質地極佳，價值連城。

哪裡是一個小小的丫鬟能戴得起的。

可蕭衍卻仍舊連眼尾都沒掃她一下。

摟著我的腰，力道帶著不容置疑的護佑。

「我的新娘在這裡，八抬大轎從洛家正門迎娶，紅蓋頭是我親手挑的。昨晚到此刻，我們片刻未曾分離。」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厲。

「難道你是說，洛家故意偷樑換柱，拿個冒牌貨來糊弄蕭家?」

我被他護在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松墨香。

蕭衍抬手。

兩個嬤嬤不再猶豫，四隻手牢牢按住小姐的手臂，任憑她如何哭喊掙扎。

「帶出去打二十大板!」

小姐被拉出去時，我衝她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眼神。

想起那些死在她手底下的丫鬟。

想必她們若是在天有靈，也會開心的吧。

小姐被拖了出去，嘴裡大概被塞了東西，哭喊不出。

只能隱隱約約聽見嗚嗚咽咽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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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吩咐丫鬟為我換上新的首飾衣衫，待我裝扮好後，牽著我的手出了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