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來一次,我們各自安好_第16章 賀滄瀾作為駐島部隊的最高指揮官
賀滄瀾作為駐島部隊的最高指揮官,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組織起一支精銳的搶險救援突擊隊,準備頂著狂風巨浪出海救人。
臨出發前,他匆匆回到宿舍。
葉輕禾早已聽到訊息,臉色蒼白,卻強自鎮定地為他收拾著裝備。她的手微微顫抖,洩露了內心的驚濤駭浪。
賀滄瀾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涼。他用力攥緊,試圖傳遞一些力量給她,眼神深邃而堅定,聲音沉穩如磐石:“輕禾,別怕。等我回來。”
葉輕禾抬起頭,眼眶泛紅,卻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她伸出手,仔細地為他整理好被風吹亂的軍裝衣領,指尖拂過他堅毅的下頜,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卻異常清晰:“我和家,等你。”
沒有過多的言語,沒有哭哭啼啼的挽留。只有最樸素的承諾和最堅定的支援。
賀滄瀾深深看了她一眼,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骨子裡,然後猛地轉身,大步融入風雨中。
賀凜州也被編入了救援隊。
一方面是他的軍事素養確實過硬,另一方面,或許也有某種難以言喻的、想要彌補和證明什麼的複雜心理。
救援過程異常艱險。
小艇在如同山巒般的巨浪中顛簸起伏,隨時有傾覆的危險。
賀滄瀾始終站在最危險的位置,指揮若定,聲音穿透風雨,穩定著軍心。他一次次帶頭跳入冰冷洶湧的海水中,營救被困的漁民。
賀凜州緊跟其後,他親眼目睹了大哥是如何在危急關頭,將生的希望先讓給戰友和群眾,如何用身體為他人抵擋風浪的衝擊,如何以驚人的冷靜和魄力,化解一次又一次險情。
那種純粹的、不計個人生死的英勇、擔當和對部下民眾的深切維護,深深震撼了賀凜州。
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什麼叫做真正的軍人風骨,什麼叫做頂天立地的男人。對比自己過往那些為了私情而做出的荒唐事,他感到無地自容。
就在最後一名漁民被成功救上艇,眾人準備返航時,意外發生了!
第二十一章
一個巨大的“瘋狗浪”毫無徵兆地撲來,瞬間將小艇掀得幾乎直立起來!
一名站在艇邊固定繩索的戰士猝不及防,直接被甩向海中!
“小心!”賀滄瀾嘶吼一聲,幾乎是本能地猛撲過去,一把抓住那名戰士的救生衣,用盡全身力氣將他往回推!
而他自己,卻因為巨大的反作用力和腳下溼滑,失去了平衡,頭重重撞在劇烈搖晃的艇沿上,鮮血瞬間湧出,整個人軟軟地向後倒去,墜向洶湧翻騰的大海!
“營長!”
“大哥!”
賀凜州目眥欲裂,發出驚恐的嘶吼!
他離得最近,想也沒想,跟著猛地扎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混亂中,他拼命抓住了賀滄瀾下沉的手臂,另一隻手死死扒住艇邊戰友拋下的救生圈。
巨大的浪頭劈頭蓋臉地砸來,鹹澀的海水嗆入肺腑,幾乎窒息。一塊被浪捲起的破碎船板狠狠撞在他的肋部,劇痛傳來,他眼前一黑,卻死死咬著牙,憑著驚人的意志力沒有鬆手!
最終,在眾人的合力下,昏迷不醒的賀滄瀾和受傷的賀凜州都被艱難地拖回了艇上。
賀滄瀾頭部受傷嚴重,失血過多,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
賀凜州肋部劇痛,但他顧不上自己,眼睛死死盯著昏迷的大哥,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悔恨。
如果大哥出了事......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救援隊艱難返航的訊息傳回島上時,葉輕禾正坐立不安地守在指揮部電話旁。
當聽到“賀營長重傷昏迷”的訊息時,她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世界瞬間失去了聲音和顏色。她踉蹌了一下,扶住桌子才沒有摔倒,心臟像是被瞬間挖空,只剩下冰冷的、巨大的恐慌。
她什麼也顧不上了,像瘋了一樣衝出指揮部,冒著依舊肆虐的風雨,深一腳淺一腳地奔向島上的衛生所。雨水和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摔倒了又爬起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滄瀾哥!你千萬不能有事!
當她渾身溼透、狼狽不堪地衝進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厚厚紗布,臉色慘白,身上插著管子,毫無聲息的賀滄瀾時,她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滄瀾哥......”她撲到床邊,顫抖著手,輕輕觸碰他冰涼的手指,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從那一刻起,葉輕禾就像長在了賀滄瀾的病床前。
她日夜不休地守著他,握著他的手,一遍遍在他耳邊低聲呼喚他的名字,說著他們的點點滴滴,祈禱著他能醒過來。
她細緻入微地為他擦拭身體,按摩四肢,用棉籤蘸水溼潤他乾裂的嘴唇。她幾乎不吃不喝,整個人迅速消瘦下去,眼圈烏青,但眼神卻始終帶著一種執拗的、不肯放棄的光亮。
那份深沉的、幾乎融入骨血的愛意和依賴,讓每一個看到的人都為之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