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來一次,我們各自安好_第4章 賀凜州聞言
賀凜州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那雙深邃的眸子冷冰冰地射向葉輕禾,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和怒意:“葉輕禾!我還以為你是真的放棄了,真心祝福我和沐晴在一起!沒想到你那些話全是裝的!就為了在背地裡使出這種下作手段!”
葉輕禾看著這熟悉的一幕,上輩子類似的誣陷發生過太多次,無論她怎麼解釋,他從未信過她。
“我沒有打她。”她聲音疲憊,卻依舊堅持,“是她自己打的自己。”
“自己打的自己?”賀凜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葉輕禾,你撒謊也要找個像樣的理由!沐晴為什麼要自己打自己?誣陷你嗎?她有什麼理由這樣做?!”
“因為她不相信我放下了你,她在試探你,也在羞辱我。”葉輕禾試圖解釋,儘管知道這可能是徒勞。
“冥頑不靈!還在撒謊!”賀凜州徹底失去耐心,眼神銳利如刀,“立刻給沐晴道歉!”
“我沒有錯,我不會道歉。”
賀凜州看著她固執的模樣,心頭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
他不再多言,直接朝門外喊了一聲:“小劉!”
一個年輕的警務員立刻跑了進來:“團長!”
“把她給我關進禁閉室!什麼時候願意寫道歉書了,什麼時候再放出來!”賀凜州聲音冷硬,不帶一絲感情。
“賀凜州!你......”葉輕禾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他竟然要關她禁閉!
警務員有些猶豫地看了葉輕禾一眼,但在賀凜州冰冷的目光逼視下,還是硬著頭皮對葉輕禾做了個請的手勢:“輕禾同志,請吧。”
葉輕禾被關進了陰暗潮溼的禁閉室。
這裡只有一張硬板床和一個便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
她抱膝坐在硬板床上,又冷又餓,心裡充滿了屈辱和悲涼。
她倔強地想著,絕不認錯,絕不寫那該死的道歉書。
夜深人靜時,禁閉室上方那個小小的通風口突然傳來響動。
葉輕禾警惕地抬頭,只見通風口的鐵柵欄被挪開一條縫,一個布袋子被丟了進來,重重摔在地上。
袋子口散開,裡面密密麻麻爬出來的,竟然是上百隻扭動著的、油光發亮的蜈蚣!
“啊——!”
葉輕禾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跳上??,渾身汗毛倒豎!這是她最害怕的東西!
通風口外傳來蘇沐晴壓低卻充滿惡意的聲音:“葉輕禾,凜州哥的懲罰太輕了,我來給你加點料!好好享受吧!”
“蘇沐晴!你這麼做不怕賀凜州知道嗎?!”葉輕禾聲音顫抖,躲避著四處亂爬的蜈蚣。
“知道?就算他知道,他也不會怪我的!”蘇沐晴的聲音得意又猖狂,“因為他愛我啊!葉輕禾,你永遠比不了!”
這話像毒針一樣扎進葉輕禾心裡,痛得她幾乎窒息。
是啊,她說的沒錯。
上輩子無數次證明,無論蘇沐晴做什麼,賀凜州最終都會選擇相信她,包容她。
因為他愛她,愛慘了她。
蜈蚣爬上了床,葉輕禾避無可避,腳踝和小腿被狠狠咬了好幾口,鑽心的疼。
她又驚又怕,加上禁閉室的陰冷,後半夜竟然發起了高燒。
第二天早上,賀凜州來到禁閉室外,敲了敲門,聲音依舊冷淡:“葉輕禾,想清楚沒有?願不願意寫道歉書?”
裡面傳來葉輕禾虛弱至極、帶著哭腔的聲音:“我寫......我願意寫......放我出去......”
她撐不住了。
再倔強下去,她會死在這裡。
她不能死,她還要去海島,還要去見那個默默愛了她一輩子的賀滄瀾。
賀凜州讓人開啟了門。
看到蜷縮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的葉輕禾時,他愣了一下,眉頭蹙起:“你怎麼弄成這副樣子?只是關一晚上禁閉而已。”
第五章
葉輕禾抬起頭,燒得通紅的眼睛看著他,聲音嘶啞:“如果我說,是蘇沐晴半夜丟了上百隻蜈蚣進來咬我,我才變成這樣......你信嗎?”
賀凜州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但很快又被惱怒取代:“葉輕禾!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誣陷沐晴?!她一個女孩子,去哪裡弄那麼多蜈蚣?又怎麼會做出這種事!看來關你一晚上還不夠!”
心,像是被他的話徹底碾碎。
葉輕禾閉上眼,不再有任何奢望,也不再解釋。
“拿紙筆來。”她啞聲道。
賀凜州讓人送來了紙筆。
葉輕禾強撐著病體,手指顫抖著,寫下那份充滿屈辱的道歉書。
每一筆每一劃,都像是在凌遲她的自尊。
寫完後,她幾乎虛脫。
賀凜州拿起道歉書看了看,臉色才稍緩:“早這樣不就沒事了?以後安分點,別再招惹沐晴。”
他終於放過了她。
葉輕禾拖著即將昏倒的身體,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去了部隊的診所。
醫生看到她高燒和腿上的傷口,嚇了一跳,趕緊給她打了退燒針,處理了傷口,又開了藥。
“你這傷口像是被毒蟲咬了,有點感染了,幸好來得及時。”醫生絮叨著。
葉輕禾苦澀地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
她在診所躺了半天,才勉強緩過一口氣,然後默默地回到了賀家。
此後幾天,她待在房間裡儘量不出門,卻總能透過窗戶,看到賀凜州對蘇沐晴極盡寵愛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