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舒怡是圈子裡出了名的心機女,豪門公子對她趨之若鶩,名媛貴婦對她恨之入骨,連父母都把她當做姐姐的移動血庫。
那天她喝得大醉,路過包廂時又被幾個富家千金詆譭。
“行簡,你剛回國可別被舒怡蠱惑,她呀,手段高明,拜金又虛偽,你可別著了她的道。”
陸行簡的妹妹陸顏語氣不屑:“我哥什麼女人沒見過,怎麼會看上那種女人。”
舒怡不在乎惡言,因為她,早就不想活了。
剛要踩著恨天高離開,那男人的話卻令她駐足。
“不,不是!你們不知道,舒怡她從小活得艱難!”
“能長大已經不易。”
那男人抬眼看向門口,兩人對視,舒怡的心顫了顫。
陸行簡來提親時,舒怡沒有像往常那樣拒絕。
而是將自己的袖子擼起,裙子褪下,手腕上,背上,露出一條條疤痕。
舒怡微笑,可眼底卻是徹骨的寒涼。
“害怕了嗎?這些都是我自己弄的。”
陸行簡沒有像其他男人那樣驚恐,而是吻掉她眼角的淚。
“別死,求你為了我活下去。”
後來他開始幫她戒菸戒酒,將她內裡虧虛的身子養的氣血充足,將她從泥沼裡面拉出來。
舒怡在陸行簡的溫情中被慢慢療愈,直到她被查出得了絕症。
陸行簡求醫無果,提出低溫冷凍她的身體,等到她的絕症有了治療方法再進行解凍。
三年後,舒怡在實驗室裡醒來,還以為是自己的病有了救治方法,可走廊盡頭傳來壓抑的質問聲。
“不是說這項技術還沒成熟嗎,怎麼提前計劃喚醒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遙遙的備用血庫空了,舒怡必須現在醒來,還得健康長久地活著。
”
遙遙......舒遙,她的親姐姐,也是她這輩子最恨的人。
舒遙自打出生便患有再生性貧血障礙,為了給她治病,才生了舒怡給她當血包。
她曾以為陸行簡是她的救贖,在她想用自盡這種決絕的方式反抗的時候,是他伸出手,將她從黑暗里拉了出來。
直到此刻,她才徹徹底底地明白,陸行簡從來不是因為愛她,只是為了保住她這副能給舒遙供血的軀體。
這個認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進舒怡的??膛,攪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不知過了多久,儀器的嗡鳴聲漸停。
意識昏沉間,一雙溫熱的大手將她攬進了懷裡,陸行簡的嗓音響起,帶著慣有的安撫意味:“小舒別怕,我們回家。”
那聲音溫柔得近乎繾綣,落在舒怡耳中,卻只覺得無比諷刺。
她猛地抬手,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了他,力道之大,讓陸行簡都踉蹌了一下。
舒怡抬起頭,眼眶紅得嚇人,裡面翻湧著濃烈的恨意和絕望。
可陸行簡卻只當她是剛從麻醉中甦醒,意識還不清醒,才會這般失控。
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小舒,我帶你回家。”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那雙通紅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已經碎裂。
第2章
三年,別墅變化卻大的驚人。
門口原本開的大片陸行簡親手為舒怡種的梔子花被徹底剷平,轉而換上了鮮豔的玫瑰,像是故意毀掉那些痕跡。
推門而入,餐桌上坐滿了人,主位上坐著的是舒遙。
她起身笑著將舒怡挽過,將她按在位置上:“妹妹,你終於回來了,這幾年你受苦了。
”
就連幾年不見的父母也熱絡地關心起她的身體狀況。
舒怡不屑跟她扮演這姐妹深情的戲碼。
舒遙將盛好的海鮮粥放在舒怡前面,不止如此,桌子上擺著的大部分菜餚都是舒怡過敏的海鮮。
“妹妹,這是我特意為你熬的海鮮粥,可得好好補補身子。”
舒怡沒有接過,而是抬眼看向陸行簡。
“陸行簡,我海鮮過敏,我親生的父母不知道,因為他們從來都沒有拿我當過他們的女兒,那你呢,我的丈夫,不是揚言別墅內再也不能出現海鮮粥,怎麼現在變了!”
陸行簡的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緩和,試圖打圓場:“血脈至親哪有什麼隔夜仇,難得他們主動過來,總要好好招待,別傷了和氣”
“傷和氣?”
舒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又看著他們幾人,宛若一家四口,哪裡有自己什麼事。
她拿過那晚熱氣騰騰的粥,白瓷碗重重砸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稀碎。
在轉身上樓時聽見陸行簡跟他們解釋。
“是我這幾年驕縱了她,你們先吃,我上去看看。”
舒怡上樓推門而入時,發現主臥早已經大變樣時,除了地毯窗簾這些裝飾,床頭櫃擺滿了舒遙的照片,彷彿她早已成為這裡的女主人。
陸行簡的眼神閃了閃,解釋道:“只是暫時住這裡,你回來了肯定是要給你騰位置的。”
別墅這麼大,怎麼會缺房間,他連撒謊都懶得找個像樣的藉口,舒怡強忍住內心的噁心。
“陸行簡,你明知道他們對我做過什麼!”
這時舒遙上樓打斷兩人:“行簡,我來跟她解釋,你放心。
”
“也好,你們兩姐妹敘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