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下的離婚協議_第3章 我不在乎
我不在乎。
我每天去醫院看我姐。
她終於醒了,但很虛弱,身上多處骨折,內臟也有損傷。
看到我,她眼淚就下來了,掙扎著想摸我的臉。
「梨寶......你......你怎麼回來了?聽說你去找你姐夫了,他......他沒把你怎麼樣吧?」
我握住她沒受傷的那隻手,放在自己臉上。
她的手很涼。
「我很好。」我說,「姐,你快點好起來。」
我沒告訴她我跟孫強領證的事。
爸媽也不敢說。
孫強母子大概是被打怕了,暫時沒敢去醫院鬧。
但狗改不了吃屎。
安穩日子過了不到半個月。
那天晚上,孫強在外面喝了酒回來,醉醺醺的。
酒壯慫人膽。
他忘了斷指之痛,忘了他老孃掉牙之辱。
搖搖晃晃地踹開臥室門,指著我鼻子罵:
「臭婊子!別以為......別以為老子怕你!這是老子的家!你他媽是老子用離婚證換來的!」
我正坐在床邊看書——我姐以前給我買的童話書。
在裡面那七年,我一直帶在身邊,雖然我覺得裡面的邏輯很可笑。
我沒抬頭。
他見我不理他,怒氣更盛,抄起門邊的掃帚就衝我掄過來。
「老子今天不打服你,就不姓孫!」
我合上書,嘆了口氣。
為什麼總有人學不乖呢?
掃帚帶著風聲砸下來。
我沒躲,起身,迎上去。
左手精準地抓住揮下來的掃帚杆,往前一拽,右手握拳,對著他左側肋骨下方猛地砸了下去。
「砰!」一聲悶響。
接著是孫強倒吸冷氣的聲音。
掃帚脫手,他捂著左肋,彎下腰,臉色瞬間由紅變紫,張著嘴,卻疼得叫不出聲。
我鬆開掃帚,任由它掉在地上。
「第二次了。」我看著他因劇痛而蜷縮的身體,語氣平靜,「三根肋骨。
下次,翻倍。」
他像一攤爛泥一樣滑倒在地,蜷縮著抽搐著,發出痛苦的嗚咽。
這次,他連嚎的力氣都沒有了。
孫婆子聽到動靜,跑過來一看,嚇得尖叫一聲。
卻沒敢再上前,只是躲在門口,指著我:「你......你這個潑婦!我要報警!報警抓你!」
我瞥了她一眼。
她立刻噤聲,生怕連累自己,連滾帶爬地跑回自己房間,鎖死了門。
我把臥室門關上,反鎖。
然後走到蜷縮在地上的孫強身邊,用腳尖撥了撥他。
「能起來嗎?」
他痛苦地搖頭,冷汗直流。
「哦。」我彎腰,抓住他一隻腳踝,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到牆角,免得擋路。
「睡地上涼快,醒醒酒。」
我重新坐回床邊,拿起那本童話書。
屋裡只剩下孫強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吟。
6.
有意思的是,孫強和他媽報警了。
以前他打我姐打得那麼兇。
上門的警察先前應該沒少來過。
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警察看見屋裡的女人變成我時,表情有些詫異,隨後公事公辦道:
「怎麼回事?」
孫老婆子趕忙躲在警察身後,指了指床上躺著的直哼哼的男人:
「警察同志,這女的是我兒子新娶的媳婦兒,昨天晚上把我兒子打成了重傷,這是家暴!你們快把她給抓起來!」
「是你把人打成這樣的?」兩位警察見我毫髮無損,顯然不信。
我扯了扯唇角:「兩口子鬧著玩而已,我下手沒輕沒重了些......」
「你放屁!」孫老婆子一下蹦起來,指著我破口大罵:
「誰家好人鬧著玩能一拳打斷老公三根肋骨啊?!警察同志我跟你說,她前不久還掰斷了我兒子兩根手指!還有我這牙,你們瞧,現在說話都漏風......」
「這明明就是家暴!她有暴力傾向!你們如果不把她抓起來的話,我們會被她打死的!」
躺在床上的孫強虛弱地附和:「是啊,警察同志,你看我都這樣了......」
年輕點的那個警察聞聲蹙起眉頭,打量了我一眼。
他正想進一步動作,卻被身邊年長的那位拉住了,隨後在他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麼。
倆人頓時一臉瞭然,隨後例行公事般對我進行了一頓口頭批評教育。
我左耳進右耳出地聽著。
笑眯眯地送走兩位警察,我慢慢闔上大門。
身後的母子倆抖如篩糠。
我嘆了口氣。
忽然在想,姐姐當初被打時是不是也是這般絕望呢。
「為什麼非要作妖呢?」我一把掐住孫老太婆的脖子。
隨著我的手臂青筋綻起,她的腳尖慢慢離地,一張老臉迅速充血腫脹。
「報警?原來你們也會害怕啊,原來你們也知道這是家暴。
「那我姐姐被打了那麼多次,你們是故意的咯?」
孫老太已說不出話來,一雙外突的眼球往上翻著。
她的雙手死命扒拉著我的手,卻只是徒勞,嗓子裡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一旁的孫強全程安靜如雞,驚恐萬分,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連句求饒的話都不敢替他媽說。
真沒意思。
我倏然一甩手,在孫老太斷氣前將她甩在了地上。
像極了我幼年時隨手捏死的雞。
我還以為這母子倆有多大的能耐。
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百無聊賴地在床邊坐下,我用腳尖踢了踢地上半死不活的老太婆。
「看見了吧?我這是家暴,屬於私事,警察管不了,以後老實點。
」
呵呵,這句話耳熟不?
你們沒少對我姐說吧。
7.
肋骨斷了之後,孫強確實老實了很長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