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下的離婚協議_第2章 床上那個他已經打膩了
床上那個他已經打膩了,還半死不活。
眼前這個新鮮的,雖然聽說有點「問題」,但年輕,漂亮,看著就帶勁。
他可能覺得自己穩操勝券,吃定了我們這一家子老弱病殘。
「成!」他拍板,「先離婚!離了馬上娶你!」
手續辦得飛快。
孫強主動起訴,我姐在昏迷中被判了離婚。孫強大概怕我們反悔,催命似的盯著我。
這期間,我回了一趟七年沒回過的家,拿了戶口本和身份證。
爸媽試圖阻攔,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那眼神,大概和七年前他們送我進醫院時一樣,空洞、冰冷,帶著點非人的質地。
他們怕了,悻悻作罷。
領證那天,天氣不好,陰沉沉的。
孫強穿著件皺巴巴的西裝,頭髮抹得油亮,一路上手就不老實,想往我腰上摟。
我側身避開,他沒得逞,也不惱,嘿嘿笑著:「還害羞?晚上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拍照的工作人員看著我們,眼神有些怪異。
孫強趾高氣揚,我面無表情。
紅本本拿到手,他揣進懷裡,拍了拍:「走吧,媳婦兒,回家。」
他所謂的家,在城郊一個自建院裡。
獨門獨戶,左右鄰居隔得老遠。
很好。
一進門,一股濃烈的菸酒混雜的臭味撲面而來。
屋裡亂得像豬窩,地上全是菸蒂和空酒瓶。
一個乾瘦刻薄的老太婆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瓜子皮直接吐在地上。
那是孫強他媽,村裡著名的老潑婦。
她上下打量我,耷拉著的三角眼裡全是挑剔和不滿。
「之前娶了個不能生的賠錢貨,還領回來個更小的?」她呸出一口瓜子皮。
「強子,我可告訴你,這丫頭看著就不是個安分的主,你得好好調教!」
孫強敷衍地應了一聲,推著我進了一間臥室。
門一關,他就急不可耐地撲上來,滿嘴的酒臭噴在我臉上。
「小騷貨,讓老子先嚐嘗味......」
4.
我沒動,任由他臭烘烘的嘴在我脖子上亂啃,手往我衣服裡伸。
直到他試圖扯我褲子。
我抬手,抓住了他探向我腰間的那隻手的食指和中指。
動作很快。
孫強還沒反應過來。
「咔嚓。」
兩聲輕微的、幾乎並作一聲的脆響。
他動作猛地僵住。
時間停頓了兩秒。
隨即,殺豬般的嚎叫衝破了他的喉嚨。
「啊——我的手!我的手!!」
他猛地後退,撞在衣櫃上,抱著自己的右手,那兩根手指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角度彎折著。
我站在原地,歪頭看他。
臉上還帶著點剛進門時那未褪盡的麻木。
「第一次。」我說。
「給你個教訓。下次,斷的就不止是手指了。」
孫強不管不顧地嚎叫著,冷汗瞬間佈滿了額頭。
他大概這輩子都沒吃過這種虧。
尤其還是在一個他認為是自己能隨意拿捏的女人手裡。
「臭婊子,你......你他媽敢......」他疼得齜牙咧嘴,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暴怒。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嚇得往後一縮,後背緊緊抵住衣櫃。
「我媽還在外面......」他試圖威脅,但聲音因為疼痛而發顫。
「哦。」
我應了一聲,目光落在旁邊的床頭櫃上。
那裡放著一個厚重的玻璃菸灰缸。
心裡想著等下要是打起來,用它砸爛這倆人的腦袋應該會很順手。
「你可以試試,是她來得快,還是我掰斷你剩下的八根手指快。」
孫強閉了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痛哼。
我沒再理他,轉身拉開房門。
外面,孫婆子正貼著門偷聽。
門猛地開啟,她一個趔趄差點栽進來。
「吵什麼吵!強子你......」
她話沒說完,就看到兒子抱著手,臉色慘白,模樣悽慘。
「媽!她......她把我手指掰斷了!」
孫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哭嚎著告狀。
孫婆子一愣。
隨即那張老臉瞬間扭曲,張牙舞爪地就朝我撲過來:「你個天殺的小賤人!你敢動我兒子!我撕了你!」
我站著沒動,等她衝到近前,爪子快要撓到我臉上時,才抬手。
不是格擋。
是直接掄圓了胳膊,一巴掌扇了過去。
用足了力氣。
「啪!」
一聲極其響亮的脆響。
孫婆子衝過來的勢頭被打斷了,她原地轉了半圈,一頭栽倒在地,捂著臉,懵了。
半晌,她「噗」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裡面混著兩顆黃褐色的老牙。
世界安靜了。
她看看地上的牙,又抬頭看看我,像是見了鬼。
我蹲下身,平視著她因為驚恐和疼痛而扭曲的眼睛。
聲音不高,確保只有我們三個能聽見:
「我在裡面呆了七年,不是因為我想出來。」我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是因為他們覺得我『好』了。但我覺得,我可能比以前更嚴重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大概算不上笑的表情。
「所以,以後,安生點。懂?」
孫婆子似懂非懂,卻不敢再問。
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說不出話,只會拼命點頭。
孫強也忘了嚎,看著他媽的慘狀,臉更白了。
我站起身,沒再看他們,徑直走向廚房。
餓了。
5.
接下來的日子。
表面上看,這個家「和諧」了不少。
孫強那兩根手指自己去小診所草草接了下,夾著板子回來。
看見我就繞道走。
孫婆子說話漏風,也不敢再對我指手畫腳。
只是那雙三角眼裡,怨毒一天比一天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