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葉驚秋_第2章 賀晗昱這才走出地窖
賀晗昱這才走出地窖。
卻恰好撞見謝從雲的風光大嫁。
當晚，他醉醺醺地回來，說要娶我。
希望我能給他一個家。
我想著也行。
或許能借此更好地完成任務。
又是我賣了新食譜。
置辦了嫁衣，給了我們一場還算體面的婚禮。
如今，他卻說，是他收留了我。
我抬眸看他。
「賀晗昱，你躲在地窖裡連債主都不敢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會不會被抓去礦山?」
「你求我給你一個家的時候，怎麼不提我是來路不明的孤女?」
賀晗昱臉色煞白。
彷彿被當眾撕開了所有遮羞布。
他強撐著最後一點體面。
「那些錢，等我上任拿了俸祿自然會還你。」
「好。」
我當即向一旁看熱鬧的老闆娘借來紙筆，鋪在他面前。
「口說無憑，立字為據，連本帶利，一併算清。」
在老闆娘看好戲的目光中。
賀晗昱屈辱地寫下了借據，重重按上手印。
他抬頭瞪我。
「葉疏桐，他日莫要後悔。」
我小心吹乾借據上的墨跡，妥善收好。
對他的狠話報以一聲輕笑。
「賀晗昱，我們之間，早已雲泥有別。」
他顯然誤解了我的意思。
臉上滿是優越感。
「現在認清自己的身份，也不算太晚。」
他負手而立，宛若施捨。
「若你肯安分守己，我或可看在往日情分上，予你一個容身之處，讓你在府中安穩度日。」
我回以一個看蠢貨的眼神。
「但願他日，你還能記得今日的狂妄。」
不再多言，我轉身便走。
賀晗昱徹底失控，口不擇言:
「葉疏桐，離了我，你什麼都不是。」
「我倒要看看，你這攤爛泥要怎麼活下去，屆時，可別又想來攀我這片青雲。
」
5
我將家中舊物分送給左鄰右舍。
李嬸接過東西，笑著打趣:
「徐娘子這般大方，是要跟著狀元郎去享福了?」
我淡笑著搖頭。
「李嬸說笑了，狀元夫人的頭銜太重，我擔不起。」
賀晗昱歸來，將這話聽了個真切。
他一把將我拽回屋內，厲聲質問:「你怎能在外人面前胡言亂語，敗壞我的清譽?」
「清譽?」我抬眼反問他,「你有嗎?」
他氣得抬手欲揮。
最終卻只是推了我一把。
「晚上的宴席，你仔細準備，莫丟了狀元郎的臉面。」
他在院外落了鎖。
我坐到床沿。
系統的催促聲再次傳來。
「請立刻動身，北上客船即將啟航。」
最後一絲難受。
隨著這句提醒煙消雲散。
我背起行囊，翻過圍牆沒入巷弄。
經過城中最為奢華的楚湘樓時。
我以新科狀元賀晗昱的名義，訂下了一桌最貴的席面。
租下一輛馬車朝碼頭疾馳而去。
6
我未能趕上客船，卻誤入了一艘私人船隻。
我狼狽的模樣引得眾人側目。
主位上的男子聲音冷冽。
「你是何人?」
我依言作答:「民女葉疏桐，家住青萍巷......」
話未說完，他便渾身一震，摔了茶盞衝到我面前。
他用手指挑起我的下巴，細細端詳。
「像，太像了。」
我正茫然。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檢測到關鍵人物，認親程式正式啟用。」
不待我細想。
船主人已收回手，對身旁的侍女吩咐:
「帶她下去，好生梳洗。」
「是。」
我被侍女引著離開。
背後那道目光，卻久久未散。
梳洗完畢，我再次被引至船主人面前。
他靜坐於窗邊的茶桌前，朝我微微頷首，示意落座。
我剛一坐定。
他便親手為我斟了一盞清茶，又將一碟精緻的點心推至我面前。
「餓了吧?」
他抬眼看來，眸光溫和。
「多謝。」
我並未推辭。
奔波整日，此刻確實飢腸轆轆。
我執起點心小嚐一口，又飲下半盞溫茶。
他為我續了半盞茶，緩聲開口:
「我名顧珩，世人尊稱一聲赫王。」
我執盞的手微微一頓。
他繼續道:「你的樣貌，與我的姑母昭華長公主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
「她曾有一個女兒，五歲那年不幸走失，這也成了她畢生心病。」
他語氣放緩，帶著懇切:
「所以，我想帶你回京，讓她見見你，你可願意?」
我震驚得一時失語。
點心噎在喉間。
我側首咳了起來。
腦中系統的聲音響起，帶著十足的得意。
「宿主，包是你的。」
若我真是流落在外的血脈。
我便是實打實的皇親貴胄。
這人生際遇，未免太過痛快了。
不過小說裡常見的真假千金戲碼閃過我的腦海。
我抬眸看他，輕聲探問:「不知公主府中，可有與我年歲相仿的女孩?」
顧珩坦言道:「姑母思女成疾，多年來深居簡出，在佛堂誦經祈福，府中並無其他年輕女子。」
他語氣平靜。
我卻彷彿能感受到那位母親日復一日的思念與煎熬。
鼻尖莫名一酸。
「原來如此......」我輕聲應道,「我同你回去，見見她。」
顧珩聞言，眼底滿是欣喜。
他深深地看著我，鄭重頷首。
「好，無論結果如何，本王都承你這份情。」
7
半月後，我隨顧珩至公主府。
長公主正於堂前靜坐。
抬首見我的瞬間。
她整個人怔在原地。
她步履輕飄地向我走來。
伸出微顫的手，小心翼翼地撫上我的面頰。
端詳良久，她眼中已有清淚滑落。
「......我的兒?!」
她哽咽著，幾乎語不成調。
緊緊握住我的手，引我步入內院。
屏退左右，她聲音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