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鬼之借皮_第7章 我紅着眼轉頭瞪他

我紅著眼轉頭瞪他，他閃躲著目光不敢和我對視。

「橘子，鬼域的飯我實在吃不下。」

他瑟縮著說道。

「鬼已經死了，不吃飯也成。」

「我不吃心裡空的慌。」

「所以你就來坑我?」

「我們是朋友嘛!」

他窩窩囊囊說道。

「下次你同閻王說，讓他將冥幣兌換成人界的銀錢給你。」

「我不敢。」

我恨鐵不成鋼的錘他的胳膊，邦硬，他面無表情無知無覺的，倒是捶疼了我的手。

「你和他同級，你害怕他個鬼。」

不成器的傢伙, 瞅瞅人家閻王, 媳婦娶了不知幾房, 吃的穿的哪樣不精細?

就他, 窮的獨樹一幟，每晚去人家食鋪偷吃，在訛我的錢去付飯錢。

「橘子，你這是遭反噬了?」

他看我捂著??口咳的驚天動地的, 又開始眼淚汪汪。

「嗯。」

「又咳出了一滴心血?」

「嗯。」

「等十三滴心血都咳完了，橘子你會死。」

「死就死唄!我都活了多少年了?在活多久算夠?」

「你只是個魁師, 刀刀鬼就成了，其餘的都是命數, 你這為了一隻鬼, 硬生生改了多少人的命數?」

「命數是什麼東西?我不知道, 也不在乎。」

「橘子!」

他呵斥一聲, 難得的硬氣了一回。

「聲音小點, 振的我??口愈發疼了。」

......

楚稚飄過來的時候我和旺財已經稀裡糊塗又扯了許多閒篇, 罵御鯤派不要臉，擠兌的其他散師接不著活兒，眼見都要餓死了等等, 最主要的就是罵罵他們的少主裝腔作勢......

當一張美人皮直挺挺跪在我面前, 大風又把她吹成了波浪紋時，我和旺財一瞬無語凝噎。

「你快快起身......」

旺財紅著臉要伸手扶她起來, 又無所適從的把手收了回來。

「人家謝的是我, 要你多事兒。」

旺財又用水汪汪的小眼睛瞅我。

我真是，就是被這可憐巴巴的模樣偏了幾百年。

「你不必謝我, 該謝也是謝你自己，謝你恩怨分明, 謝你出生於涼薄之家卻依舊顧念一個從沒見過面的幼妹的生死, 謝你自己是個很好很好的姑娘, 來生定然會過的喜樂安康。」

我伸手，將輕飄飄的她扶起來。

那雙黑漆漆的眼睛早流不出淚了, 可是我能聽?, 聽?她那片沒有心的??腔有熱騰騰的東西在跳動，我也聽得?她的悲泣。

她不能釋懷。

誰也不能。

我也不要她釋懷。

「跟著引路使去吧!」

旺財起身，輕輕撥開眼前的迷霧，有明亮的光透出來, ??的一眼望不到頭的臺階就在眼前, 旺財引著她向光而去。

「你一點也不像個正經魁師。」

光暈消失前, 我聽到她說。

正經的魁師該是什麼模樣呢?

傻姑娘。

當年我遇見旺財時, 他偷吃了人家的一籠屜饅頭, 夜半三更的縮在著他巨大的身子哭鼻子。

我問他為何哭。

他說他吃不慣陰間的食物，他管不住嘴, 起了貪念，偷吃了人家的饅頭，可是他沒錢付, 他有罪。

我替他付了那屜饅頭的錢。

旺財也不是個正經的?,哪裡有?因為偷吃了一屜饅頭就說自己有罪的?有哪隻鬼非得吃飯不可的呢?

後來我們成了朋友。

他不是正經的鬼，卻是個清清白白的引路使。

他是個鬼，可他散出的光暈有明亮又溫暖。

為什麼?

因為他是個清清白白的, 心懷善念的溫暖的?。

神賜他那般緊要的引路之值是為何?

因為神也知道，只有他那樣的鬼，能做好的決定。

所以神不罰他。

神卻罰我。

為何?

(下一篇《十三鬼之草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