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經年,梨花又雪_第15章 路汀梨和季嘉木趕過去時
路汀梨和季嘉木趕過去時,嚴惑已經被鎖在了隔離室,等待著檢驗結果。
隔離室有一面透明牆,能看到嚴惑有些無聊地坐在床上發呆。
季嘉木去了檢驗室盯結果。
路汀梨站在玻璃前,大腦一片空白。
原本正在打量隔離室的嚴惑突然注意到視線,轉過頭和路汀梨對視上。
他愣了一下,立刻起身走了過來。
路汀梨並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的表情。
但嚴惑隔著牆垂眸看著她,神情帶著無奈和安撫。
他的嘴唇動了動,是在說話。
路汀梨手腳僵硬得反應遲緩,看著張合的嘴唇半晌才明白過來他在說什麼。
我沒事的,別哭。
別哭。
她哭了嗎?
路汀梨迷茫地眨了眨眼,視線模糊了一瞬又清晰。
她確實沒真的哭,但整個眼眶都是紅的,溼漉著泫然欲泣。
季嘉木是在危險區拍照時,參與一場爭執中,不小心被病毒攜帶者抓傷了。
他反應很快,冷靜地和當時隨行的醫生說明情況,配合著送回醫院。
嚴惑天性自由隨便慣了,對生死變數之類的看得也很開。
意識到自己可能被染上致命病毒的那刻,確實有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就過去了。
自己要到混亂的戰區,本就變數多,染上了就自認倒黴,再為現代醫學進步提供一個新的樣本。
直到看到無措的路汀梨時,他才真真正正產生害怕的情緒。
如果他真確診了,必死無疑,眼前的這個女人,應該也會難過吧。
畢竟他們接過吻,嚴惑有些開玩笑地想,雖然只是因為喝醉了。
但他真的不想看路汀梨掉眼淚。
兩個人默默地對視著,彼此都不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什麼。
忽然,路汀梨將手輕輕按在玻璃上,細指微屈。
嚴惑愣了一下,也緩緩將手按在路汀梨對面的位置。
就好像他們在十指相扣一樣。
路汀梨抿到發白的嘴唇張開,貼近玻璃一字一頓地說:“嚴惑,等結果出來,不論怎麼樣,我都有話和你說。”
她說的很大聲,於是在隔離室內的嚴惑也依稀聽到了模糊的聲音。
他怔了一下,心突然跳得很快。
路汀梨只待了一會兒便走了。
她還有很多傷患要管,自然不可能一直陪著。
檢測結果也沒有那麼快出來。
凌晨的時候,路汀梨悄悄又走到隔離室。
結果發現裡面的那個人也還沒有睡。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了幾秒,路汀梨背靠著玻璃緩緩蹲坐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緩緩流淌著。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季嘉木喘著氣跑過來。
見到路汀梨時他還驚了一下,遂即喜上眉梢地說道:
“結果出來了,沒有染上,很健康!”
心口的重石落地,路汀梨恍惚著站起,手腳還有些發麻。
季嘉木將隔離室的門開啟。
嚴惑像個什麼也沒發生過的人一樣,溫和平靜地走向路汀梨。
靜默了幾秒。
突然,路汀梨一頭扎進嚴惑的懷裡,雙手緊緊地揪著後腰的衣服布料。
還未等嚴惑作出反應,他就聽見懷中傳來發著顫又堅定的聲線:
“我喜歡你,嚴惑。”
喜歡是最虛偽飄渺的東西。
在賀枝趁家裡沒人,進到陳江齊的司機房,在他脫下的衣服上發現口紅印和陌生的香水味時,心中漠然地想到。
秦則說喜歡她,從前卻總無意識地護著路汀梨,現在整日偷摸抱著路汀梨的筆記看。
陳江齊說喜歡她,卻在她為了他付出那麼多後,還揹著尋歡作樂。
還有其他的很多追求者。
他們都噁心透了。
只有握在手裡實實在在的,才是真的。
錢權名利,現在還多了一個她的女兒。
這些東西永遠不會背叛她。
賀枝憐惜地抱著懷中小小的那個嬰兒,喃喃地說:“媽媽會永遠愛你。”
她發了會兒呆,忽然意識到哪裡不對勁。
很燙,燙的不正常。
她的神色驀地一凜。
孩子在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