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有齟齬，艷向陽_第14章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餘英，你怎麼可能不愛我？”
她怎麼能不愛他？
董方明無奈地笑：“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能不跟我慪氣？我已經道了很多次歉意了。”
“不就是出軌嗎，不就是耽誤你念書嗎？我都認，是我的錯。”
“現在我離婚了，你也考上了大學，問題不是都解決了？你還要什麼？”
“再說我媽也不是故意不讓你讀的，女人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浪費時間又浪費錢，最後不還是要靠男人。她也是為了你能生活得輕鬆點，你不靠我靠誰，難道靠你自己嗎？”
“你都沒怎麼上過班，你看哪個公司辦公室要女人，還不是隻能做力氣活，你別那麼單純行嗎？”
“牙牙出生就聾啞，那樣一個孩子長大會很辛苦你知道嗎？不如早早去投胎，下輩子投個好胎。”
“你如果還想要孩子我也說了，可以再生。我們的身體都好，你想要幾個都行，一直揪著過去的事情你不累嗎？不能往前看嗎？”
“我們從小一塊長大，你心裡想的什麼我還不懂嗎。餘英，只有我最懂你，只有我知道你想要什麼。”
“我的工作被姓周的攪黃了，但沒事，你知道我的能力，我肯定還能東山再起。你要想念書，喜歡唸書就唸，我供你一輩子都沒問題。”
董方明喋喋不休地說：“你不知道我有多少錢，以後你想在哪裡生活想在哪裡買房都行，只要你喜歡，想要什麼我都買給你。”
他最懂她了，知道她最聽不得這些，他等著她生氣也好，發火也罷，只要能勾起她的情緒，他就成功了。
但餘英冷靜地開了口：“你有錢和我有什麼關係？”
“對你來說賺錢太容易了，掙五千塊要多久，一個月？一週？我卻用了五年。”
“五年啊董方明，你把我當什麼了？”
她看著自己手心裡的道道疤痕：“你哪來的自信覺得我會一直愛你？”
“愛情又不是做買賣，花了錢就能一筆勾銷，在你眼裡愛是什麼？”
“是和人發生親密接觸，還是有人伺候你全家，或者永遠沒有底線地原諒你，晚上傻乎乎地留好燈暖好被窩等你回家？”
“你哪是愛啊，你只是缺個免費的長工罷了。”
董方明慌了，他發現自己不懂餘英了。
“不是！”他反駁道，“你怎麼能把我想成那樣？我對你是真愛！”
“是不是蘭冰冰和你說的？你們什麼時候私下見的面，為什麼瞞著我？！”
餘英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看著他：“為什麼你總覺得是有人在抹黑你？”
“你連直面自己都不敢嗎？”
董方明眼睛一瞪：“我…”
“哪條狗在這亂吠？”
門被人一腳踹開，周岱川臉色難看地走進來：“是我下手太輕了嗎，你怎麼還敢到餘英面前來？”
董方明又羞又躁，對餘英說：“你該不會真的喜歡他？”
“我上次和你說的你都當耳旁風嗎，他都是騙你的，你要是真的和他處你會後悔的！”
周岱川氣瘋了，恨不得把這人嘴巴縫上，省得他再胡說。
他小心覷著餘英的表情，著急道：“餘英，你聽我解釋…”
餘英眼皮一掀：“董方明，我想怎麼樣都是我的事。”
“我願意和誰處用不著你操心，我對你只有一個請求，就是滾遠一點，別讓我再看見你。”
她起身從周岱川那裡接過盒飯，拍拍他的手臂：“走吧，我們換個地方。”
手臂傳來阻力，董方明拉著她，雙目猩紅。
“餘英，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會改，我都會改的。你忘了我們以前在一起時有多幸福嗎，挖會讓你幸福的，你不能對不起我…”
他企圖喚醒她關於他們的回憶。
一起寒窗苦讀的日子，一起暢想未來的日子，一起…
餘英怎麼會不愛他了呢？她明明最愛他了。
他可以挽回的，只要再努力一點就可以挽回這一切。
手被開啟，餘英冷聲道：“嗆了次水，你的記性還真是不好了。”
“過去這麼多年你怎麼都沒想起來，偏偏現在又想起這些來，有意思嗎？”
“董方明，是你先對不起我。”
走廊傳來嘈雜的人聲，周岱川的手一緊，餘英望過去，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走廊。
是蘭冰冰。
她像是很久沒有洗澡也沒換過衣服，頭髮像枯草般亂七八糟，衣服也十分髒亂。
要不是那張臉，餘英都不敢認。
最愛打扮的人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看見他們，蘭冰冰誇張地捂住嘴：“餘英呀，你們也在這呢。”
“麻煩讓一下好嗎？聽說董方明在這裡，我找他有事。”
周岱川拉著餘英讓出位置，蘭冰冰便哼著歌走進房間。
她心情很好的樣子，跟著旋律踮起腳，身體輕盈，像是在跳舞。
餘英的心跳忽然加快，心裡愈發不安。
董方明看見她像見了鬼，開口就差點破音：“你怎麼在這，我媽明明…你為什麼來找我！”
“老公，我不在這該在哪呀？”
蘭冰冰‘咯咯’地笑：“在到處都是蟲子的柴房，還是滿是糞便的豬圈呀？”
她低頭整理身上亂七八糟的衣服：“這身衣服我穿了好幾個月了，老公你帶我去買新衣服吧？”
“誰是你老公！”董方明徹底破音，慌亂地拿起地上的暖水壺砸過去。
“我已經和你離婚了，滾，你給我滾！”
蘭冰冰沒躲，董方明卻砸偏了，碎裂的內膽飛濺起來，劃破她裸露的腳踝，碎了一地。
他連滾帶爬地跑到餘英旁邊，語無倫次地開口：“我和她真的離婚了，我有離婚證的，你見過了對不對，我給你看過的…”
餘英下意識躲開他伸來的手，周岱川攬過她的腰：“走，別看了。”
蘭冰冰轉身，面對著董方明，怪異地笑起來。
“是啊，我們離婚了。你不是問我為什麼來嗎，我是來看你死沒死的呀。”
蘭冰冰從身後拿出一把尖利的刀，刀鋒反射出冷冷的寒光。
“我來盡前妻的最後一點責任來給你收屍，沒想到，你沒死，那就現在去死吧！”
她面目猙獰突然暴起，說要讓董方明死，刀尖卻指向了餘英。
“小心！”
餘英閉上眼，可預想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她睜開眼，源源不斷的血淌了一地。
順著血往上看，董方明一手捂著肚子，擋在了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