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過是個替身_第19章 可不等我想明白

可不等我想明白，喉間忽然氣血翻湧，我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來。

“嫿兒!”

辭玉扶住我，抬手給我身體裡輸入靈力。

我拉住他的手笑笑:“沒用的。”

“聖火吞噬的速度太快，你這般做只能跟我一起雙雙枯竭。”

辭玉眸底看不到一絲恐懼。

“那又如何。”

“原本我也沒打算獨自苟活下去。”

“至少在最後一刻，我能抱著你。”

我笑了，握住辭玉的手。

“也好，真好。”

“萬年前你死在我懷裡，那麼痛，如今也能讓你領悟一次了。”

“辭玉，我們扯平。”

我說完，閉上眼，靜靜等待死亡的來臨。

可下一刻，卻忽然聽見一道熟悉的女聲。

“我真服了。”

隨著聲音落下，我忽然感覺到體內聖火被剝離出來，神魂被穩住了。

我漠然睜眼，卻見牧憶秋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眼前。

她還是一身紅衣，鳳鳴槍背在身後，一雙鳳眼中還帶著點點嫌棄。

我一時愕然:“你怎會在此?”

牧憶秋抱臂看著我:“我一早守候在此，打算等你們雙雙離開去收拾那墨凌淵一頓。”

“結果沒想到他那慫貨竟然躲起來了。”

“既然他讓出身體，我總不能真的讓聖火將你給吞了，不然你豈不是要死在我手上?”

她說著翻了個白眼，語氣無比嫌棄。

“我才不想讓你死在我手裡，白白髒了我的手。”

話雖如此，可她說話的尾音明顯帶著萬幸的顫音。

我朝她笑笑:“別裝了，你就是捨不得我。”

我人還坐在辭玉懷裡，直接朝牧憶秋毫不客氣地伸出手。

“你那聖火吸收了我的靈力，如今無事了，把我的靈力還給我。”

“憑什麼?”她挑眉看著我，掌心冒出盛大的聖火:“九尾狐的靈力，這麼好的東西我拿到手了，就沒有還回去的道理。

”

我看著她得意的眼。

“你不還給我神力，那我就成了最弱的狐妖，與其以後苟且，我還不如現在死了算了!”

說完我閉上眼，往辭玉懷裡重重一躺。

下一刻，就聽見牧憶秋驚慌的聲音:“屠嫿!”

緊接著，我就感覺到充盈的靈力鑽入我的經脈中。

牧憶秋前腳著急忙慌將靈力還給屠嫿，後腳一抬眼，就看見某人看著她，狐狸眼中滿是促狹的笑。

她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被騙了。

“屠嫿!你敢騙我!”

“你這臭狐狸真是夠狡猾的!”

牧憶秋抬手就要打我，我一個閃行躲到辭玉身後。

“還嘴硬還嘴硬，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牧憶秋氣急敗壞地要來追我，我躲在辭玉身後給她加幻象，讓她追不上我。

“來追我啊臭鳥，我就知道你追不到我!”

我們打鬧了一番，牧憶秋忽然停下來。

“夠了，我不跟你扯了。”

“你不想想那墨凌淵為何突然放過你們了嗎?萬一他還有後手呢?”

我正了神色:“我也不知道，這根本不像他的行事風格。”

畢竟直到一刻鐘之前，我都是覺得自己必死無疑了。

辭玉沉思片刻。

“我也不知，他如今縮在識海深處，自封五感，我竟然都叫不出來。”

對視的瞬間，我忽然福至心靈想起那件事。

“你們不是有一面水鏡能夠對話嗎?”

“把他叫出來。”

第28章

我們即刻回到寢殿內。

辭玉按照記憶中的樣子催動秘法，很快，一面水鏡憑空出現。

他正要過去，被我一把攔下。

旋即，我看向一旁的牧憶秋。

“你怎麼還在這裡?”

牧憶秋表情僵硬了片刻，旋即又恢復自然。

“我怕他突然出手，你們兩個招架不住。”

“再者說了，從你問我要聖火開始到現在，不都是虧了我。”

話說的理直氣壯，可她卻心虛地不敢看我。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輕輕開口:“你就是想看好戲而已吧。”

趕在牧憶秋狡辯前，我伸出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好了，就算看熱鬧你也先隱身吧，有點邊界感行不行。”

牧憶秋說不過我，冷哼一聲，在原地隱去身形。

辭玉看著我倆鬥嘴，有些無奈地搖搖頭，在水鏡前坐定。

他看著水鏡中的自己，溫聲開口:“出來吧，我知道是你。”

鏡中的他......應該說是墨凌淵，自嘲一笑。

“你們還來找我做甚?”

“這不是你們人心所向的好結局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輕聲開口。

“墨凌淵，為什麼?”

“你從來不是這種性子，為何這一次，你會願意放過我們?”

墨凌淵苦笑一聲，抬頭看我，眸底又染上點點赤色。

卻並非從前目呲欲裂的猩紅。

“因為我當真愛上你了。”

“屠嫿，你是上古九尾狐妖，你們之間驚天地泣鬼神，你們是可歌可泣的真愛。”

“那我呢?”

“我只是你排解憂思的替身，我微不足道，我可有可無。”

“你可有想過我?”

“七百年與你而言什麼都算不上，可對於我，卻是多深刻。”

墨凌淵說著，聲音裡帶上顫抖。

“屠嫿，你可知我知曉我是替身時，我甚至想將整個世界都毀了。”

“我知曉你在透過我的臉在看別人，我甚至想毀容。”

“可我又害怕，我怕我的臉毀了，你就再也不看我一眼。”

“你可知你是世上唯一真心對我的人，我怎能看到你還愛著別人?”

“屠嫿，你為何不能來愛我?”

我看著墨凌淵，愣了。

我沒想到他竟會跟我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