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過是個替身_第20章 可我心底只有辭玉一人
可我心底只有辭玉一人,我根本容不下其他。
墨凌淵的聲音還在繼續。
“你們還將我召喚出來幹什麼?讓我眼睜睜看著你愛上其他人嗎?”
“我本來想搶的,我想將你強留下我身邊,我想讓你的眼中只有我。”
“可我沒想到,你竟然願意為了他去死!”
說到此處,墨凌淵自嘲般笑笑,聲音驀地頹然下去。
“我本來覺得,你想去死就去死,不忠於我的人我不要。”
“可當你真的口吐鮮血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是我輸了。”
“我根本捨不得你去死。”
房間裡驟然沉寂下來,只有墨凌淵顫抖的輕喘。
我感受到房間裡已經沒有牧憶秋的氣息,就連辭玉都封閉了五感調息。
墨凌淵看著我,眼底仍是赤色,卻氤氳出點點水光。
“從小到大,我看著家族對兄長寄予厚望,看著他輕而易舉就能擁有一切。”
“我永遠是躲在角落的那一個,我永遠是被忽略的那一刻,從未有人真正看我一眼。”
“屠嫿,你為什麼不能看看我?”
第29章
“屠嫿,在你心裡到底將我當成什麼?”
墨凌淵的話在寢殿裡泛起迴音。
我忽然不知該怎麼回答。
墨凌淵看著我半晌,扯了扯嘴角。
“罷了,我這樣的人,本就不該對這種事有期待。”
“我已經知曉,我是他的部分神魂與魔氣交融而產生,我的存在原本就是錯誤。”
“可這一切,難道是我的錯嗎?”
“你們能博愛眾生,就連路過一條狗都能保護,為什麼不能來愛我?”
我垂下眼:“會有人來愛你。”
“我和你說過,真心才能換真心。”
“隨便你怎麼說。”
墨凌淵自嘲地笑笑,語氣有些自暴自棄。
如今這身體是你們的了,我不會再主動出來,這世界以後也與我無關。
我不需要真心,只待他神魂足夠強大,將我摘出去打散便是。
墨凌淵說著,又恢復了往日桀驁的樣子,像是無措害怕被欺負時張牙舞爪的防備。
他說著便想隱匿神識,身影在水鏡中變得飄渺。
“等等。”
我叫住他,認真地開口:“墨凌淵,給自己一個機會。”
“給自己一個機會,給九州一個機會。”
“我的心裡只有辭玉一人,但你又何必只看著我呢?”
“這世上妖族,人族,甚至仙族,只要你想,你又何嘗不可去認識?”
“你依舊很強,你是九州忌憚的妖王,但強大並非為了刀戮,為了讓其他人臣服,而是為了讓旁人尊重。”
屠嫿的聲音如清泉般,句句落入墨凌淵的耳中。
他喃喃著這幾個字:“尊重......”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看見了過去,看見了那個在黑蛟族不受寵不受待見的私生子。
一旁沉默許久的辭玉忽然開口了。
“其實你不必妄自菲薄,也不必將身體給我,這本就是你的身體。”
我下意識著急:“辭玉......”
辭玉按了按我的手心,溫聲開口:“嫿兒,我與他有話要說,你先回避。”
我有些著急,怕他離我而去,可看著辭玉眼底的神情,我還是閉了嘴。
走出門,牧憶秋抱臂看著我,柳眉微抬。
“果然是狐狸精。”
我聽出她的話沒有惡意,卻沒心情開玩笑:“你說是便是吧。”
牧憶秋正了神色:“出了什麼事?”
我才將辭玉將我趕出來的事說給她聽。
“他會不會出於惻隱之心將身體還給墨凌淵,然後離開我?”
我說的擔憂,牧憶秋卻笑了。
“屠嫿,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見我迷茫,牧憶秋嘖嘖感嘆:“為什麼你只在我面前長腦子,每次騙我的時候一套又一套,一到辭玉的事上便走極端?”
“他都同意你跟他一起死了,不忍心留你一個人,你竟然擔心他會離開你?”
我這才恍然。
“原來如此,那他一定是有別的辦法。”
看著我瞬間開朗的神情,牧憶秋搖搖頭。
“所以你到底是聰明還是不聰明?這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你要想這麼久嗎?”
我抿了抿唇,看向緊閉的大門,輕輕開口。
“大概是關心則亂。”
第30章
不知辭玉和墨凌淵說了什麼,等他出來已是傍晚。
辭玉走到我身側,輕聲開口:“走吧,我們回蓮花洞。”
我有些疑惑:“你們說了什麼?”
辭玉張了張口,卻說:“等到了你便知道了。”
我耐著性子跟他回去,蓮花洞前蓮池鬱鬱蔥蔥,潔白的蓮花在水面飄蕩,在夕陽下透出一抹金色來。
牧憶秋仍是抱臂站在我身後:“這池蓮花怎麼回事,我總感覺它蘊含著無比強大的能量。”
辭玉微微一笑:“此處埋藏著我本源的青蓮之力。”
“只需取出蓮花蓮葉,還有蘊含神力的蓮藕,便能為我重塑一具肉身。”
我有些詫異:“可有這種方法,你從前為何不說?”
辭玉伸手在池中摸索著,取出一截泛著七彩光芒的蓮藕。
“因為此法需要墨凌淵獻出十滴心頭血,若是從前他定然不同意,我告訴你也不過是讓你失望而已。”
“可現在,他同意了。”
在我們三人的努力下,東西很快被收集齊。
辭玉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變,墨凌淵重新出現在眼前。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出食指,一滴滴心頭血從指尖滴落。
隨後,那蓮藕閃出刺目的白光漂浮在空中,漸漸凝聚出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