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過是個替身_第17章
”
我錯愕看著墨凌淵，沒想到他竟會直接將事情挑明。
我不敢掙扎，只能從喉嚨裡艱難擠出幾個字。
“你想幹什麼?”
墨凌淵眼眸微眯，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屠嫿，你要是乖乖來愛我，我怎會為難你?”
“他早不是幾萬年前那個創世神了，他庇佑不了蒼生更庇佑不了你，他的神力消散，如今只是個沒有實體只能躲在我神魂出苟且的渣滓而已。”
“只有我才能站在你身邊，只有我才能讓你縱橫九州，可你偏偏要去喜歡一個廢物。”
“那就別怪我了。”
墨凌淵的話一字一句砸進我耳中。
最後，輕蔑地看著我。
“現在，跪下，說你就是我的一條狗。”
“不然，我就帶著你心心念唸的神君一起去死。”
第24章
墨凌淵的話在我靈魂深處落下重音。
可我卻知道，他根本不是在威脅。
如他這般不要命的人，我若是反抗，他真的會玉石俱焚。
可我，怎麼可能看著辭玉出事。
第二次......
指甲刺入手心，傳來一陣刺痛。
可那點痛意，卻蓋不過我心頭巨大的痛。
從前，有辭玉為我撐腰，我從不用做任何我不喜歡的事。
他說有他護著我，我只用做自己。
可如今，墨凌淵的話像是一字一句在戳我的脊樑，戳著我所有的驕傲。
告訴我，我只能臣服於他。
墨凌淵居高臨下看著我，臉色卻突然變了一瞬。
旋即他惡狠狠開口:“在我的身體裡還敢反抗，你覺得這點神魂之力能阻止我嗎?”
“你想讓我別傷害屠嫿，有什麼事都衝你來嗎?”
我愕然看著，知曉是辭玉在他識海中反抗。
想讓墨凌淵受傷，他自己必然受傷更重。
我的心不可抑制的痛起來:“墨凌淵，你別傷害他!”
“我跪......”
我死死閉上眼，跪在了墨凌淵面前。
跪下的剎那，只覺得心底深處的某樣東西，悄無聲息地碎落。
墨凌淵的眼眸可怕地眯了眯，剛想說什麼，忽地臉色鉅變，吐出一口鮮血。
是辭玉在反抗他。
看著那灘鮮血，墨凌淵卻笑了。
“好啊，你竟然真的有重傷我的能力，倒是我小看你了。”
“可你以為你躲在我體內，我就沒辦法掌控你了嗎?”
他說著，手心出現一條長鞭，鞭身帶著倒鉤，狠狠甩在我身上。
剎那間，血??四濺!
我死死閉上眼承受著。
為了辭玉無事，哪怕是刀山火海油鍋地獄，我也能忍受。
可墨凌淵卻停手了。
“屠嫿受傷你才知認錯，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如今，你們可該知道，想要對方無礙，只有臣服我一條出路，聽明白了嗎?”
我跪在地上，指甲深深嵌入泥地，死死閉上眼。
“是。”
......
當晚，我被墨凌淵召喚到妖王殿。
“把衣物脫掉。”
我看著墨凌淵，眸底只剩一片死寂，卻並沒有照做。
墨凌淵揚了揚眉，語氣陰狠地沉了下來。
“屠嫿，你如今還敢反抗我，不怕我再對他做些什麼嗎?”
他話裡的威脅盡顯，我閉了閉眼，終於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伸手，拔下束髮的玉簪，如瀑的長髮披散而下。
墨凌淵看著我，眸底才顯露出一絲滿意。
我的手輕輕握上腰間環扣，墨凌淵輕抬下頜。
“算你識趣。”
可下一秒，我卻並未褪下衣衫，一抬手，一道靈力直入他的眉心。
墨凌淵眼底瞬間失去神采，再次睜眼，眸底是帶著悲痛的清明。
“嫿兒。”
他緊緊擁住我，語氣裡是藏不住的疼惜:“你受苦了。”
我真心實意地回抱住他:“辭玉。”
我強行驅動了秘法將墨凌淵打暈，才讓辭玉的神魂重現。
我知道，墨凌淵醒來後必定不會放過我。
可今晚，我已經想好，是來見辭玉的最後一面。
深夜無人的房間裡，我們緊緊相擁。
兩道聲音同時開口、
“我找到破局之法了，你不必再受苦。”
“我找到破局之法了，你不必再受苦。”
......
“只要我死就可以。”
“只要我死就可以。”
第25章
話落的瞬間，我們齊齊愣住。
辭玉看著我:“不可。”
“十萬年前我便命數該絕，如今能再和你見面，已是我的造化。”
“可你不該為我而死。”
我搖搖頭，此時已是淚如雨下。
“當年我還只是一隻普通赤狐，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早就死在那狼妖口下。”
“我的命是你救的，若我一死能換來你不受他束縛，我死而無憾!”
辭玉又一次拒絕。
“不可。”
“屠嫿，在我心底，你的命更貴重。”
“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我從未拒絕過你任何，如今，只要你聽我一次——”
我仍是搖頭。
“你已經拒絕過我一次了。”
“魔淵大戰，你已經拋棄過我一次，你怎麼能拋棄我第二次。”
“你可知這十萬年我生不如死，沒有你的人間於我而言只是地獄，我根本待不下去。”
“整整十萬年，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我成日痛不欲生，你可知我有多痛苦。”
我至今還記得，我抱著辭玉的屍身痛哭，看著他魂飛魄散，連一點念想都沒留下。
魔族隕落，九州大陸遍地屍骸，我揹著他的屍身一步步踏上染血的長街，一步步回到蓮花洞。
可最後，就連他的屍身我都留不住。
我哭了幾千年，哭瞎雙眼，哭到心脈自爆，可九尾狐的不死之身禁錮著我，將我的身體修復如初，連死去都成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