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迴圈播放的不是婚紗照,是他和小三的出軌日記_第6章

投影切換。

一張企業信用資訊截圖。

“周俊明的公司,截止上個月,賬面負債一百二十萬。上個季度差點發不出工資。”

全場開始騷動。

周俊明的合夥人坐在第五桌,他低下了頭。

“他急著訂婚,不是因為愛。是因為他的公司快撐不下去了。”

我看著周俊明。

“你需要一個妻子。一個有穩定收入的妻子。一個會繼續給你掏錢的妻子。”

他的手在抖。

“訂婚是你給自己續命的方式。”

全場嗡嗡響成一片。

周俊明的爸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張了張嘴。

什麼都沒說出來。

又坐回去了。

周俊明還在掙扎。

“趙敏,你不要血口噴人——公司是暫時困難——”

“暫時?”

我切到最後一頁。

“這是我律師擬好的財產清算協議。”

方律師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前面。

“趙敏女士委託我就同居期間的財產進行梳理和清算。”方律師的聲音平穩,像在法庭上,“根據趙女士提供的轉賬記錄、消費流水和購房憑證,周先生在同居期間接受趙女士的經濟支援合計約八十七萬元。其中房產首付二十九萬——”

“夠了!”周俊明吼了一聲。

全場靜了。

方律師停下來。

我看著他。

他的眼睛是紅的。

不是因為愧疚。是因為被踩住了。

“趙敏。”他的聲音變了,壓得很低,“你到底想怎樣?”

“很簡單。”

我從方律師手裡接過協議書。

“簽字。該我的,一分不少。”

他盯著我。

“不籤呢?”

“那就法院見。反正證據我都有,你剛才在兩百個人面前看到了。”

他沒說話。

全場兩百個人也沒說話。

我把筆遞給他。

他沒接。

“今天不籤也行。”我把協議書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律師留了聯絡方式。你想好了隨時籤。”

我退後一步。

轉過身,準備走。

這時候——

“趙敏。”

何文靜的聲音從第三桌傳來。

她站了起來。

臉上的妝哭花了。

“你有必要這樣嗎?”她的聲音在抖,“你們之間的事,為什麼要拉上我?”

我停下來。

看著她。

“你跟我說說,這怎麼不關你的事?”

“我——感情的事——”

“你用我的錢讀的研。”我打斷她。

她愣了一下。

“你用我的錢讀完了研,然後用我未婚夫的時間談了兩年戀愛。他用我的副卡給你買東西。你住的房子,他用我的副卡付的房租。”

她的嘴唇在抖。

“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的。你睡的那個男人,也是我的。”

全場有人低聲說了句什麼。

何文靜的眼淚流下來。

“我......我不知道他是用你的卡......”

“你不知道?”

我笑了一下。

“那你知不知道你爸媽今天也來了?”

何文靜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猛地轉頭。

最後一排角落裡。

兩個穿著樸素的中年人,坐在那裡。

何文靜的媽,眼睛紅紅的,手裡攥著紙巾。

何文靜的爸,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他們什麼都聽到了。

從頭到尾。

“爸......媽......”何文靜的聲音碎了。

何文靜的媽站了起來。

她沒有走到何文靜面前。

她走到我面前。

“小趙。”她的聲音是啞的,“對不起。”

然後她拉著何文靜的爸,從側門出去了。

沒有看何文靜一眼。

何文靜站在原地。

全場兩百個人看著她。

她的腳像是釘在了地上。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幫她。

10.

我看了一眼全場。

周俊明站在臺下,西裝衣領被他自己扯歪了。

他媽坐在地上,旁邊的親戚扶著她。

何文靜還站著。

但她的肩膀在抖。

投影還亮著。

最後一頁是那個數字。

870000。

我走到投影旁邊,拔掉了隨身碟。

螢幕滅了。

全場忽然很暗。

只有頭頂的燈。

我站在燈下,環顧了一圈。

“今天請各位來,一是讓大家知道真相。二是——”

我頓了一下。

“這頓訂婚宴,就當散夥飯了。”

我拿起桌上的紅包。

“紅包我不收了。酒菜錢我來付。各位吃好喝好。”

我拿起包,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周俊明的聲音。

“趙敏!”

我停了一下。

沒回頭。

“你會後悔的。”

我笑了一下。

推開門。

門外面,十二月的風很冷。

但比那個宴會廳暖和。

11.

後來的事,是劉姐告訴我的。

訂婚宴當天晚上,周俊明的爸在酒店大堂跟他吵了一架。他爸扇了他一巴掌。

“你是不是人?”這是他爸說的。

他媽哭了一晚上。第二天回了老家。

一週後,周俊明的合夥人李磊正式提出撤資。

“公司的事我不管了。你自己想辦法。”

投資人也知道了訂婚宴的事——兩百個人裡有他的客戶。

沒人願意跟一個“在訂婚宴上被未婚妻公開處刑”的人談生意。

不是因為他出軌。

是因為他蠢。

一個月後,公司登出了。

周俊明打過三次電話給我。

第一次:“能不能談談?”

我沒接。

第二次:“協議的事我可以籤,但能不能少算點?”

我讓方律師回的:“八十七萬,一分不少。”

第三次他打來的時候喝了酒。

“趙敏,我求你了。我現在真的沒錢。”

我說了一句話就掛了。

“你早該想到這一天。”

何文靜那邊,劉姐打聽到的訊息是——

她父母回了阜陽之後,跟她斷了聯絡。她媽跟鄰居說“我沒這個女兒”。

她在省城的朋友圈裡也待不下去了。那天的影片被人拍了傳出去,雖然沒有大規模傳播,但圈子裡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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