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迴圈播放的不是婚紗照,是他和小三的出軌日記_第2章
”
“好。”
“你週末自己安排吧。”
“好。”
他看了我一眼。
“怎麼話這麼少?”
“累了。”
“早點休息。”
他去書房了。
我收拾碗筷。
洗碗的時候,水龍頭開著,水聲很大。
我沒哭。
我在心裡算賬。
他說週末加班。
我現在知道了,“加班”是什麼意思。
碗洗完了,我擦乾手。
開啟手機,找到何文靜的微信頭像。
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昨天發的,一張日料照片,配文:“被投餵了,幸福。”
定位:鮨·一心。
我給她點了個贊。
3.
何文靜是我大學室友。
2018年畢業的時候,她家裡出了事,她爸生了場大病,家裡拿不出錢讓她讀研。
她哭著跟我說想放棄。
我說別放棄,我借你。
不是借。
我說的是借,但我們都知道不會還。
從2018年到2021年,三年。每個月一號,我給她轉1500塊生活費。
三年,五萬四千塊。
她考上研是請我吃的飯,398塊錢的自助。
她畢業是請我吃的飯,也是自助。
我沒在意過這些。
朋友嘛,誰算那麼清。
她讀研第二年,有一次來我家吃飯。
周俊明做了幾道菜。
何文靜誇他:“你做飯好厲害啊,趙敏好幸福。”
周俊明笑了笑:“哪有,平時都是趙敏做。”
那頓飯之後,何文靜開始頻繁來家裡。
一開始是一個月一次。後來是兩週一次。再後來是每週。
我當時覺得正常。
好朋友嘛,常來常往。
現在看他的日記,才知道。
那頓飯是2022年10月。
日記第一篇是2022年11月。
中間只隔了一個月。
一個月。
我把她當姐妹領進我家,她一個月就上了我的床。
我沒跟任何人說這件事。
周俊明不知道我知道了。何文靜不知道我知道了。
我每天照常上班,照常做飯,照常跟周俊明說“早點回來”。
他說“好”。
然後不回來。
有天晚上,我做完飯,他發訊息說“臨時有事”。
何文靜發了條朋友圈。
配文是“加班夜”,定位是周俊明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他說加班。她也說加班。
我把兩個人的朋友圈截了圖,放進手機裡一個叫“雜貨”的資料夾。
我做了兩個人的飯,等到八點半,他沒回來。
我把他那份米飯扣進垃圾桶。
看著白花花的米飯落在垃圾袋上,我覺得這個畫面很適合他。
浪費。
就像他浪費我的五年。
國慶節,周俊明媽打電話來。
“敏啊,俊明工作忙,你要多體諒。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
“嗯,媽,我知道。”
“他跟我說最近壓力大,你別老給他臉色看。”
我什麼臉色都沒給過。
我每天笑著跟他說話,做飯,等他,幫他把換下來的衣服洗了疊好。
他管這叫“給臉色”。
因為我有一天沒有秒回他的訊息。
那天我在加班。
他的標準是:我對他的好,不能有一秒的減少。減少了就是“有情緒”。
他對我的好呢?
兩年前就沒有了。
周俊明媽又說:“訂婚的事你們抓緊,我跟你爸都等著呢。”
“好的媽,我們在準備了。”
掛了電話。
周俊明確實在催訂婚。
最近催得特別急。
以前我說“要不先訂婚”,他總說“不急,再等等”。
這半年突然變了,三天兩頭提,“咱們把訂婚宴定了吧”“請帖該發了”“酒店你看好了沒”。
我當時還以為他想通了,終於上心了。
現在我知道為什麼了。
不是上心。是上套。
這個答案我後來才確認。但那時候我已經開始懷疑了。
一個出軌兩年的男人,突然急著訂婚。
不是因為愛。
是因為需要。
需要我繼續當提款機。
4.
十一月,訂婚宴的事全面鋪開。
酒店是我選的。選單是我定的。請帖是我設計的。伴手禮是我挑的。婚紗是我自己去試的。
兩百個人的座位表,是我一個人排的。
周俊明做了什麼?
他轉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文:“人生新階段,感謝敏敏一路陪伴。”
三十七個贊,十二條評論。
他一條一條回覆,“謝謝”“哈哈是的”“必須的”。
回覆完了跟我說:“我這週末有個客戶要見,訂婚宴的事你先盯著。”
“好。”
“辛苦老婆了。”
我微信回了個“嗯”。
他這句“辛苦老婆了”,兩年前也說過。
那時候我信。
現在我知道,他說完這句話會開啟另一個聊天視窗。
那個視窗裡,他管別人叫“寶寶”。
管我叫“敏”。
他從來沒叫過我“寶寶”。
從第一天就沒叫過。
我把這個細節記在了“雜貨”資料夾的備忘錄裡。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有用。
十二月一號。
距離訂婚宴還有兩週。
那天我去酒店確認場地,回來得早。
周俊明不在家。
我站在衣櫃前面,突然想起來,他上週買了件新西裝。
我翻了一下衣櫃。
西裝口袋裡有一張珠寶店的保修卡。
品名:18K金項鍊。
金額:23000元。
就是信用卡賬單上那筆。
保修卡背面手寫了一行字:“文靜,生日快樂。”
何文靜的生日是十一月十九號。
我的生日是十月三號。
今年十月三號那天,周俊明發了條微信:“生日快樂,老婆。”
連個蛋糕都沒有。
三年前他給我辦過驚喜生日派對,在我們家客廳佈置了氣球,叫了幾個朋友。
那一年是2021年。
也就是他開始出軌的前一年。
從2022年開始,我的生日就只有一條微信了。
我拿著那張保修卡站了一會兒。
然後把它原樣放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