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紙人去復仇
被男朋友拐賣後,人販子要挖我的器官販賣。
可是我是紙人紮成的,體內沒有器官。
手術過程中,人販子驚恐:「她沒有器官。」
我盯着他:「之前沒有,但是現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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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再給我一個小時?」他們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距離亮天還有一個小時左右。他們後退了幾步,站在一旁等着。14我兩天之前就聯絡了連線師顧南呂,按理說也該到了。我焦急地坐在一旁,眼看着天色越來越亮,黑白無常已經沒有耐心,在原地來回踱步。就在他們準備勾第一…
被男朋友拐賣後,人販子要挖我的器官販賣。
可是我是紙人紮成的,體內沒有器官。
手術過程中,人販子驚恐:「她沒有器官。」
我盯着他:「之前沒有,但是現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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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再給我一個小時?」他們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距離亮天還有一個小時左右。他們後退了幾步,站在一旁等着。14我兩天之前就聯絡了連線師顧南呂,按理說也該到了。我焦急地坐在一旁,眼看着天色越來越亮,黑白無常已經沒有耐心,在原地來回踱步。就在他們準備勾第一…
被男朋友拐賣後,人販子要挖我的器官販賣。
可是我是紙人紮成的,體內沒有器官。
手術過程中,人販子驚恐:「她沒有器官。」
我盯著他:「之前沒有,但是現在有了。」
1
有一種匠人,名叫扎彩匠。
他們與普通的扎紙先生不同,可以將心願未散的靈魂封在紙人中。
讓那些魂魄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以健全之軀完成最後的心願。
而我,就是世上最後一個扎彩匠。
扎彩匠是與陰人打交道的,接觸得多了,難免會影響一些陰人正常的投胎秩序。
所以我們往往會被反噬,活不長久。
我父母死後,不允許我繼續做扎彩匠,我便將這門手藝擱置了,做一個普通人。
如今我大三在讀,交了一個同年級的男朋友。
一個月前,他約我出去旅遊。
我們到了一個小山村。
在村口處,他胳膊輕輕搭著我的肩膀,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山谷,道:「這裡環境不錯吧,以後我們隱居在這裡如何?」
我搖搖頭:「我努力上學,可不是為了回到大山的。」
趙慶陽笑了笑,道:「這裡民風淳樸,多少人搶著來呢。」
我沒有回答他。
2
他早就定好了住處,安排好了這幾天的行程。
舟車勞頓,他先帶我去了民宿。
民宿老闆是個瞎子。
明明他看不見,卻對我很熱情。
拉著我的手說他的孩子和我差不多大。
聊了會兒家常後,他問道:「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我看了趙慶陽一眼,笑道:「路赫曦。」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赫曦,好名字啊,能不能讓伯伯摸摸你的眼睛,伯伯看不見,所以就喜歡摸摸別人的眼睛。
」
我生出些警惕,往後退了一步,看向趙慶陽,想向他求助。
他拉住我的胳膊,讓我上前一步:「怕什麼,有我在呢。」
我想繼續拒絕,民宿老闆的手已經摸了上來。
他的手在我眼眶上摩挲了片刻,便收回去了。
他心滿意足道:「好美一雙眼睛啊。」
我正疑惑他看不到,怎麼會覺得我的眼睛好看,趙慶陽便接了他的話,道:「我也最喜歡赫曦的眼睛了,特別漂亮。」
閒聊幾句後,老闆給我們做了一頓飯。
他雖然看不見,但是做的飯卻色香味俱全。
吃過飯後,我的眼皮開始打架,和趙慶陽打了個招呼,便先睡了。
3
再醒來時,我的魂魄已經飄回了家中。
我仔細思索著如今的處境,最終意識到是趙慶陽出賣了我。
如今已經魂魄離體,我恐怕已經遭遇了不測。
人死後會被陰差帶走,七天後才能回魂。
也就是說如果我被陰差發現,七天後才能再回陽間,而且只能回家,無法去找趙慶陽報仇。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魂魄越來越輕,證明我死得越來越徹底。
恐怕用不了多久,陰差就會來勾我的魂。
我在雜物間翻找父母留下來的物件,看到了一直珍藏的紙人。
那個紙人是我小時候照著自己的樣子扎的。
父母死後,我燒了所有紙人,唯獨留下了這一個。
我找來紅繩,將自己的魂魄與紙人捆在一起。
片刻後,紙人用竹篾紮成的手臂漸漸變為人肉。
我活動活動胳膊,雖然技術生疏,到底還能用。
眼下,我必須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內找到身體。
過了七七四十九天,七次回魂都沒成功的話,陰差就會發現我將靈魂附在紙人上,然後把我強制帶走。
依照記憶的路線,我回到了趙慶陽帶我去的村子。
因為沒有身份證,只能不停倒大客車,光是到村子,就用了我近一個月的時間。
略一打聽,就打聽到了他家。
原來那根本不是民宿,是他的老家。
我不是他帶回來的第一個女人。
而之前帶回來的女人,都死了。
聽他的鄰居說,那個眼瞎的民宿老闆,就是他父親。
他母親是他父親買來的大學生,即使生了孩子,還是總想著跑,被他爸打死了。
之後他們父子兩人相依為命。
趙瞎子沒有什麼手藝,只認識幾個人販子,便也開始了拐賣人的勾當。
我又去了他的家中,家中已經沒人了。
我來本是為了尋找身體,先活下來,再考慮報仇的事。
但是我的身體並不在趙慶陽家附近,因為距離太遠,我甚至感受不到身體在哪個方位。
太陽即將落山,我站在他家門口往外眺望,剛好看到了當初他指給我的山谷。
還記得那天,他問我在這裡隱居好不好。
我腦中突然炸開一記驚雷。
原來當時他就想把我留在這了。
我指著那個山谷,問鄰居大媽:「大媽,想去那個山谷,有路可以走嗎?」
大媽用手掌遮住額頭,擋住夕陽,看了一會兒道:「那裡啊,是他們老趙家的祖墳,只有一條小路可以過去。」
4
我順著小路朝著他們家的祖墳走過去。
太陽還沒有完全落山,但是山上樹大,已經有些陰冷了。
我越走越冷,匠人的直覺讓我十分不安。
我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周圍。
在祖墳的外圍,種了好多槐樹,柳樹,桑樹,楊樹和苦楝樹,這是五鬼樹。
若是隻有一種,便是鎮祖墳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