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紙人去復仇_第2章 如今這幾種樹湊在一起
如今這幾種樹湊在一起,絕不是什麼好事。
我所在的位置是祖墳周圍,看不到全景,不知道這些樹是以什麼方式排列的。
為了以防萬一,我將一根紅繩系在一棵柳樹上。
這根紅繩與我的魂魄相連,若是我被困在五鬼樹所結成的陣中,可以依靠紅繩的牽引找到出口。
又走了半個小時,我終於到了墓地中心。
墓地雜亂無章,墓碑東倒西歪,周圍有數十個魂魄十分警惕地盯著我。
他們個個都是殘缺不全的,不是少眼睛,就是缺胳膊少腿。
其中一個男鬼向我逼近幾分,有些憤怒:「是活人?」
另一個年長一些的女人拉住他,道:「再看看,不像是活人。」
我試探著問他們:「你們,都是趙家的先人嗎?」
這裡是趙家祖墳,我想當然地以為他們是趙家的先人。
其中有個人啐了一口:「去他孃的先人,我就是和那個趙慶陽做了半年舍友,他就把我騙到這地方,挖了老子的腎和心臟。」
其他人紛紛吐苦水。
只有那個年長些的女鬼不說話。
我看向她:「你也是被趙慶陽騙來的?」
她沉默了很久,搖了搖頭:「我是他老子。」
是趙瞎子買來又被打死的老婆。
這些人都是趙瞎子父子害死的人。
趙瞎子居然在這裡以五鬼樹困住了他們的魂魄,讓他們轉世都不能。
我本有心想幫他們,可是如今我自己也是靈魂,實在無能為力。
我不停向周圍張望著,問道:「你們最近有沒有見到一具新身體,那是我的。」
他們立馬齊刷刷地指向一處土包:「在那裡。」
我立馬開挖。
還好埋得不深。
我將身體挖出來後,差點沒認出來。
眼睛被挖出去了,只留下了眼眶。
兩顆腎也沒了。
不過還好,大部分身體還在,還有救。
如今我若是強行回體,且不說能不能與身體契合不說,光是這兩處傷,都能把我活活疼死。
看來我只能先把眼睛和腎找回來,再去嶺南顧家把它們縫回去,才能恢復如初。
嶺南顧家是世代連線師,與扎彩匠相同,都是手藝人。
用他們特製的絲線,不僅可以縫身體,也可以縫製靈魂。
我將身體暫時擱置在這,依據身體與器官之間的指引,我的眼睛如今正在向西的方向。
我看了看那些鬼魂,道:「我如今身體殘缺不全,破不了這個陣,等我找到了眼睛和腎,一定會回來,送你們入輪迴。」
他們一開始欣喜若狂,可是片刻便又失望起來。
「我們的靈魂都是殘缺不全的,怎麼轉世。」
我拍了拍最小的靈魂的腦袋:「我認識一個連線師,她可以將你們的靈魂復原。
「我們都是被趙路陽所傷,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5
離開老墳之後,我立馬搭上了夜裡的車。
我的靈魂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但是身體互相之間有感應。
我割下了一縷頭髮,以頭髮的指引找眼睛。
兩天之後,我終於在一個鎮上感受到了眼睛的存在。
我一眼便看到了趙瞎子在酒館門口吃飯。
他如今已經能看到了,而他的眼眶裡,是我的眼睛。
我故意坐到他身邊,要了兩瓶酒,裝作失戀的樣子。
他很快便注意到我,故意和我搭話。
裝醉後,他帶著我到了一個隱蔽處的房子裡。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出來迎接他。
我手心的頭髮瘋狂抖動,是我的腎。
如今腎也找到了。
刀疤臉還沒有完全恢復,看起來很虛弱。
見到我,他眼裡突然有了光,道:「趙哥,這個是?」
趙瞎子指了指我,道:「新找到的,小姑娘身體挺好的,挖一挖能賣不少錢,咱倆剛剛才換了器官,花了不少錢。」
話音剛落,刀疤臉便將我帶進裡屋,是一個簡易的手術室。
看來,這裡是他們的據點之一。
他給我打了一針麻醉,便開始切我的肚子。
如今我是紙人,感覺不到痛。
片刻後,刀疤臉驚恐地看向趙瞎子。
「趙哥,這個女人,沒有腎。」
我抓住他的手腕,坐起身來,輕輕勾了勾嘴角,指向他:「之前是沒有,不過現在有了。」
他臉色瞬間鐵青,拿著手術刀警惕地看著我。
我從手術檯上下來,隨手拿起一旁的水杯,將水塗在肚皮上,刀口瞬間複合。
他見到這個場面更加驚恐,扯著趙瞎子的衣服,哆嗦著聲音,道:「這怎麼可能?」
趙瞎子雖然也有些驚恐,但是卻沒有像刀疤臉這樣沉不住氣。
我顧不得和他多說什麼,趁著他們還害怕之時,拿起一旁的手術刀,便割開了刀疤臉的肚子。
等我準備取腎時,趙瞎子已經回過神來,將他拉到了身後。
趙瞎子挺了挺腰桿,看向我:「我雖不知道你是什麼東西,但是你也算不上是人,你不就是想要器官嗎,我可以給你挑一個。」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你不知道吧,我這雙眼睛,就是剛剛換的,是我自己挑選的。」
我坐回手術檯上,挑眉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他繼續道:「我兒子在大城市,認識很多人。」
說著,他從兜裡掏出一摞照片,散開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