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紙人去復仇_第5章 趙慶陽眉頭緊皺
趙慶陽眉頭緊皺,拎著刀朝我走過來。
而此時,他手臂上的紅色印記已經開始發紫。
恐怕又是控制他了。
我雖然也拿著刀,但是男女力量懸殊,單憑力量,我根本不敵他。
而且他們還有兩個人。
好在我這副身軀,就是不怕受傷。
趙慶陽將刀重重砍在我的胳膊上,卻沒有流出一滴血。
他低聲罵道:「天刀的,這個女人根本沒有血,砍進去就像砍到了石頭一樣。」
趙瞎子在一旁託著腮沉思,片刻後,他掏出口袋中的打火機。
他道:「你是不是說過你上次回到車禍現場,沒有看到屍??,只看到了一具紙人,我想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我小時候聽家裡人提起過,有一種匠人,名叫扎彩匠,她估計就是紙紮的紙人。
「如果真的是紙人的話,那就一把火點了她。」
打火機被他扔了過來。
他猜得沒錯,紙人確實怕火。
但是普通的火燒不了我。
我向後退了一步,道:「若是這普通的火就能燒了我,也未免太小瞧我們扎彩匠的手藝了。」
他依舊從容站著,等著看我的笑話:「你真的以為這是普通的火嗎?」
趙慶陽從一旁拎了一瓶酒進來,朝我揚了過來。
一部分灑在我身上,一部分落在打火機上。
火勢瞬間升起來。
火中濃烈的酒氣,還有一股淡淡的血??氣。
我猛然回想起小時候爸爸給我講的故事。
這世間,除了扎彩匠,還有連線師、趕屍人和劊子手。
這四類人都是常與陰人打交道。
其中比較特殊的是劊子手,他們負責刀人,所以必須有很重的陽氣。
以劊子手的血釀成的酒,可以消滅大部分陰人。
我試探著問道:「劊子手?」
趙瞎子高仰起頭:「我的祖上確實是劊子手,但是到我們這一代早就沒有多少劊子手的血統留下來了。
「我作惡太多,總能看見被我害死的人,甚至最後看到了陰差,所以我自取雙眼,釀了這一壺酒,就是為了對付你們這種陰人。」
火勢順著酒精蔓延到我身體上。
很快,我的腳腕被灼燒出一個大洞。
我回身拎起刀疤臉,重重地砸在火裡,熄滅了一部分火焰。
如今刀疤臉已死,陰人自然怕這陽火,根本阻擋不了火勢。
趙慶陽想出手將他拉出去,可是刀疤臉的身體瞬間被火吞噬。
我清楚地看到,他的魂魄被火灼燒著,掙扎著湮滅。
如今我已經取回腎了,若是此時拋棄這副身體,腎也帶不走,又得重新回來取。
屆時,他們恐怕早就會有防備了。
且我走了,他們會不會毀了這腎都是未知數,我賭不起。
正當我猶豫時,杜錦書拿著刀割向了趙慶陽的喉管。
趙慶陽反應迅速,在刀剛沒入皮肉時便回頭,將杜錦書翻倒在地上。
她反應也迅速,反手將刀扔出去,正中趙慶陽的肚子。
她畢竟喝了些藥,力氣還沒有完全恢復,所以趙慶陽的傷並不致命。
她用身體不停拍打著火,大喊道:「你先走,只要你出去了,我便沒有遺憾了。」
她是陽人,不怕陽火,能對她造成傷害的,只有高溫。
她扯著我的腳腕,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路赫曦,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一定要活著出去。」
她抬眼看著我,認真道:「踩著我的身體,出去。
」
看著她不容置疑的眼神,我毫不猶豫地踩著她的身體跨了過去。
趙慶陽受了傷,趙瞎子又看不見,我拼盡力氣將他們撂倒,回身拉著杜錦書往外跑。
她雙腿還在發軟,跑不快。
她最後停下腳步,道:「你先跑吧,我可能......」
不遠處是兩束手電光,是趙慶陽父子的。
如今已經鬧成了這樣,要不是他們整死我們,要不就是我們逃出去,報警抓他們。
反正誰都不想讓對方好。
我握住杜錦書的手,道:「再堅持一下,等進了那個山裡,我取回身體,咱們便有一搏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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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她跑進了趙家祖墳。
大娘看到我回來,又驚又喜,道:「你真的回來了,這些娃娃們是不是有救了?」
還不等我說話,趙慶陽的舍友道:「你看她身上的傷,估計也是逃難回來的。」
我顧不得和他們解釋,只自顧自將封存好的身體取出來。
我用了特殊方法儲存身體,保證它不腐不爛。
有了身體,我才能使用扎彩匠的一些秘術。
我顧不得身體上的傷口,先將眼睛裝了回去,再把腎裝進身體裡面,也顧不得裝得對不對。
我切斷與紙人的關聯,將靈魂與身體合一。
靈魂入體的那一刻,身體巨大的痛意傳來,痛得我蜷縮在地上久久站不起來。
杜錦書將我扶起來,小心詢問:「你還好嗎?」
我試著睜開眼睛,視線裡只有無盡的紅色。
我摸了摸眼睛,血液順著眼睛流了滿臉。
身體傷得太重了。
而此時,趙慶陽父子來了。
我顧不得其他,只能撕些紙暫時封存傷口。
痛意終於減緩了些。
那些陰魂看到趙慶陽父子都咬牙切齒。
奈何陰人無法觸碰到陽人。
趙慶陽看到我,愣神了好久。
他一遍又一遍地確認,最後才問道:「你真的是赫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