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對他仕途無用?那就別做官了_第6章 是

嫌我對他仕途無用?那就別做官了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顧妍一

「是!」

陸修硯被架起來,拼命掙扎。

「陛下!陛下饒命啊——」

陸修硯的判決下來得很快。

大理寺連夜審訊,那些書信賬本擺在那裡,人證物證俱全,他無從抵賴。

三日後,聖旨下。

陸修硯貪墨銀兩共計四十七萬兩,勾結商人,壓榨民夫,致一百多人死亡,數罪併罰,判斬立決。

林若蘭身為幫兇,流放三千里,永不得返。

陸家抄家,所有家產充公。

婆母那套點翠頭面也被收了回去,她抱著箱子哭天搶地,卻沒人再多看她一眼。

陸修硯被押赴刑場那日,我去了。

刑場上,陸修硯跪在那裡,披頭散髮,哪裡還有曾經的意氣風發。

監斬官念完判詞,他忽然抬起頭,在人群裡看見了站在遠處的我。

他的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

但隨著砍刀落下,聲音戛然而止。

血濺了三尺。

我轉身離開時雪正好洋洋灑灑落了下來。

車軲轆碾過官道上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我掀開車簾,看著京城的輪廓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茫茫風雪裡。

到達羌城那日,正好是爹孃的祭日。

我帶著青竹去了城外。

當年的戰場荒草萋萋,再也看不出從前的痕跡。

風吹過來的時候,能聽見草葉沙沙的聲響。

我跪在地上,點了三炷香。

「爹,娘, 女兒來看你們了。」

風很大,香燃得很快。

我跪了很久, 說了很多話。

說這幾年發生的事,說陸修硯的事,說沈季宣的事,說陛下和皇后娘娘的事。

說到最後, 嗓子都啞了。

「爹,娘, 你們守住的這座城, 女兒去看過了,很安寧, 很好。」

「城裡的百姓給你們供了長生牌,每天都有人去上香。

「你們沒有白死。」

我磕了三個頭,站起身。

風從遠處吹來, 帶著邊塞特有的蒼涼。

我在羌城住了一個月。

租了一間小院, 就在城邊上, 推開窗就能看見遠處的雪山。

青竹一開始還擔心我想不開。

後來見我每日只是讀書、寫字、曬太陽,漸漸也就放心了。

邊境的日子很簡單。

早起能聽見城外練兵的聲音,白天去集市上逛逛,買些當地人的吃食,傍晚坐在院子裡看落日。

雪山被夕陽染成金色的時候,最美。

偶爾會去爹孃的長生牌位前上炷香。

那裡的香火很旺, 每天都有人來。

有老人,有孩子,有戍邊的將士,有路過的商賈。

他們或許不知道我爹孃長什麼樣子。

但他們都記得, 八年前, 有人用自己的命,換回了這座城。

這就夠了。

一個月後的黃昏, 有人敲響了院門。

青竹去開的門,然後愣在那裡。

「二公子?」

我放下手裡的書, 起身走到門口。

夕陽裡, 沈季宣站在門外, 玄色的袍子上落滿了風塵。

看見我,他彎了彎唇角。

「阿姐。」

我愣了下。

「你怎麼來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伸出。

「阿姐, 我來接你回家。」

落日在他身後,把半邊天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顏色。

我看著他的手,忽然想起第一次他的時候。

那時候,他的母親已經去世。

他的父親是沈家旁支, 娶了新妻後任由她欺辱責打長子, 對他不聞不問。

我救下了他, 把他養在成國公府,甚至請求陛下將他過繼給爹孃為嗣。

那一日, 我們成了記錄在族譜上的姐弟。

他站在祠堂裡, 侷促得像只受驚的小獸。

我拉著他的手,帶他去給爹孃上香。

「以後你就是我弟弟, 這裡就是你的家。」

當年的少年長大了,輪到他來接我回家。

我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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