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對他仕途無用?那就別做官了_第5章 聽見我的話
聽見我的話,陸修硯第一件事便是辯解。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陸修硯,你要證據?」
「我有的是!」
話落,我從袖中取出一本賬冊,遞給了劉公公。
陸修硯的臉色變了。
「你應該很眼熟吧。」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
「三年前的萬佛寺,去年的皇陵,你確實做得漂亮,可也不過是面上光,暗地裡的齷齪,那些貪墨贓款,需要我一筆一筆給你說出來嗎?」
陛下翻開賬冊,殿內安靜得只剩紙張翻動的聲音。
陸修硯跪在地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喃喃著,忽然抬頭看向我。
「你從哪弄來的?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我沒有理他,只是繼續說了下去。
五年前,修建永州堤壩的陸修硯,或許確實是個好官。
可三年前修建萬佛寺的他,就不再是了。
萬佛寺省了五萬兩是真。
但陸修硯擅自將金絲楠木換成了普通楠木。
每根楠木從中賺取了兩千兩白銀的差價。
更別說皇陵。
皇陵外層用的是符合皇家規制的漢白玉,可內裡用的全是次品。
金絮其外敗絮其內。
更過分的是,陸修硯說他從未壓榨工匠,因為他壓榨的是民夫!
陸修硯壓著工錢不發,逼著他們拼命幹活。
那些民夫日夜趕工,拼命幹活才提前了工期。
活活累死了一百多人!
「你以為自己做得隱蔽,那些民夫被埋了就無人知曉真相,可他們有親人,有朋友,他們嘴裡有真話!」
陸修硯臉色慘白如紙,用震驚的眼神看著我。
我又往前走了兩步。
「還有你那位表妹,林若蘭。」
他渾身一震,滿臉不可置信。
「她根本不是你的什麼表妹,是江南豪商送你的瘦馬,對吧?」
「若不是她從中牽線搭橋,你從哪裡弄來普通楠木,又從何處尋來次品漢白玉?」
他的嘴唇劇烈顫抖。
「你......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知道?」
我冷笑一聲。
「陸修硯,你以為自己天衣無縫。」
「可你知不知道,你的漏洞,太多了。」
9
一年前,林若蘭頂著遠房表妹的名頭出現在陸府時,我就發現了異常。
並非我有多神通廣大,而是皇后早就為我做好了準備。
得知我要嫁給陸修硯後,皇后就讓人將陸家上下調查了個乾淨。
就連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查得一清二楚。
陸修硯有幾個表妹,我比他本人更清楚!
甚至見過她們每一個人的畫像。
林若蘭這個表妹確實存在,卻和出現在我眼前的人對不上號。
我心生警惕,給沈季宣遞了信,讓他在外暗中查探。
皇天不負有心人,終究是讓我查到了真相。
早在三年前,陸修硯就中了江南豪商的美人計,將對方獻上的瘦馬養在了外頭。
只是,那時的陸修硯還忌憚我的身份,不敢將人帶進府裡。
兩年前,陛下給成國公府過繼了嗣子,他以為我已經漸漸被皇帝遺忘,這才終於將人帶回了府。
對外只說是喪夫的表妹來投奔他。
除夕夜朝我發難,也是為了進一步驗證我的孤立無援,好逼我低頭,答應讓他正式納「林若蘭」做妾。
「混賬!」
隨著陛下一拍桌案,陸修硯立馬開始磕頭。
「陛下明鑑,臣是被那賤人騙了!」
「臣以為她真是遠房表妹,才收留她在府中,誰知她心懷鬼胎,借臣的名頭在外招搖撞騙,臣一概不知啊!」
他說得聲淚俱下,情真意切。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陸修硯,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又看向陛下。
「陛下,臣女請傳人證。」
陛下點頭。
很快,林若蘭便到了。
壓著他的不是別人,正是沈季宣。
林若蘭也不再是往日那副嬌滴滴的模樣,此刻髮髻散亂,臉色蒼白。
「林若蘭——」
陸修硯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威脅。
「你如實交代,本官是被你矇蔽的,對不對?」
林若蘭看著他,笑了出來。
「陸大人,當初宋老爺將我送給你的時候,你不是歡喜得很麼,還說奴家床上??下都有好工夫呢。」
「也是你讓奴家假扮你的表妹,言說這樣才好辦事。」
「如今想讓奴家替你頂罪,做夢去吧!」
林若蘭倒豆子一般,直接將陸修硯做的事抖落了個乾淨。
她每說一句,陸修硯的臉就白一分。
「陸修硯,你以為我是什麼?是你養的一條狗?用完就能扔?」
「我告訴你,從我進你陸家門那天起,我就給自己留了後路。」
「那些賬本,那些書信,我一份不少都存著,就是防著你今天這一手!」
她從懷裡掏出一沓東西,往地上一扔。
紙張散落一地,密密麻麻的字跡清晰可見。
陸修硯看著那些東西,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癱軟在地。
「你......你這個賤人......」
林若蘭低頭看他,笑得淒涼。
「我是賤人,那你呢?你是嫖客?是貪官?還是刀人犯?」
「陸修硯,咱們誰也別嫌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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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得很!」
陛下坐在御座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朕的朝廷,竟養出這樣的蛀蟲!」
陸修硯渾身一抖,還想辯解,但陛下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把這兩人帶下去,交給大理寺,嚴刑拷打,給朕把嘴撬開,把所有同黨都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