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對他仕途無用?那就別做官了_第3章 這是陛下親賜的
「這是陛下親賜的,郡主服制。」
「按大周禮制,先君臣後父子,我雖是陸家婦,可你們陸家往上數九代,都沒有一個正經官身!」
「陸家的列祖列宗,可沒有資格受我的跪。」
空氣彷彿凝固了。
婆母臉上的血色褪去,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陸修硯也愣了一會兒,隨即冷笑出聲。
「沈昭寧,你怕不是魔怔了?」
「你是什麼郡主?陛下何時封你做郡主了?」
「不過是在宮裡住過幾年,就敢自稱郡主,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林若蘭也掩著嘴笑起來。
「沈昭寧,你這是做什麼?想跪就跪,不想跪就說自己身體不適,何苦編出這種謊話來?」
「郡主服制?我可從未聽說朝廷有什麼郡主姓沈的。」
幾個旁支親戚面面相覷,眼神在我身上打量,帶著幾分探究和幸災樂禍。
我站在原地,沒有辯解,只是靜靜地看著陸修硯。
他的神色越發不耐。
「沈昭寧,你別以為穿一身不知從哪弄來的衣裳,就能唬住我!今日你若是不跪,我就直接休妻,將你趕出陸家!」
婆母臉色稍緩,扯了扯我的袖子。
「昭寧,快別鬧了,跪下吧,別讓人看笑話。」
我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陸修硯的臉色越發難看。
「來人!」
兩個粗使婆子從人群中走出來。
「把她給我摁下去,她說我陸家的列祖列宗受不起她的禮,我就非要讓她跪下去不可!」
兩個婆子對視一眼,猶猶豫豫地朝我走過來。
青竹擋在我身前,聲音發顫。
「姑爺,您不能這樣——」
「滾開!」
陸修硯一腳踢開青竹,拿起供桌上擺放的戒尺,朝我走過來。
「沈昭寧,我給過你機會。
」
「今日這祭祖,你跪也得跪,不跪也得跪!」
他舉起戒尺,朝我膝彎處狠狠抽來。
風聲呼嘯。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下一秒,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穩穩攥住了落下的戒尺。
5
戒尺停在半空。
陸修硯愣了愣,下意識回頭。
所有人都愣住了。
祠堂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行人。
攔著陸修硯的人穿著玄色錦袍,玉冠束髮。
陸修硯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忽然冷笑一聲。
「我當是誰,原來是成國公府新過繼的那位——沈二公子。」
這年輕人正是兩年前輩過繼到我爹孃名下的人。
也是如今的國公府當家人,沈季宣。
「沈二公子,你來得正好。」
陸修硯抬手指向我,語氣裡帶著幾分告狀的意味。
「你這姐姐,今日在陸家祠堂撒潑,穿著一身不知從哪弄來的衣裳,硬說自己是郡主,甚至言語辱及我陸家先祖,說我陸家的列祖列宗受不起她的禮!」
「你說說,哪有這樣做人媳婦的?她竟敢對長輩如此不敬,此事若是傳揚出去,你們國公府的名聲可就臭了!」
「沈二公子,我今日教訓她,可是為我陸沈兩家好,你莫要多管閒事!」
「多管閒事?」
沈季宣手腕一翻,戒尺從陸修硯手中脫出,落入他掌中。
下一瞬,戒尺狠狠抽在陸修硯膝彎處。
「砰——」
陸修硯猝不及防,雙膝一軟,重重跪在地上。
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抬頭怒視沈季宣。
「你——!」
沈季宣低頭看他,語氣淡淡。
「陸大人,你看清楚了。」
「沈昭寧,是我成國公府嫡女,是我沈季宣的姐姐。」
「是陛下親封的忠烈郡主。」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動她?」
陸修硯跪在地上,臉色青白交錯。
「忠烈郡主?她什麼時候——」
話沒說完,身後傳來一陣喧譁。
「聖旨到——」
眾人回頭,只見一隊內侍魚貫而入,為首那人手捧明黃聖旨,正是御前大太監劉公公。
陸修硯連忙起身,抬眼看我時帶著幾分得意。
他壓低聲音開口:
「沈昭寧,等我接了這道聖旨,咱們再慢慢算賬。」
緊接著,他還警告起了沈季宣。
「沈二公子,你們成國公府如今是什麼光景,你自己心裡清楚。」
「往後在這京城裡,少不得要靠我陸家提攜,你今日這樣放肆,就不怕日後難做?」
我自然明白陸修硯在得意什麼。
工部尚書告老還鄉的摺子遞上去有些日子了。
他肯定以為,這是他升任工部尚書的聖旨。
可惜,今日不能如他所願了。
下一刻,陸修硯就如同遭了晴天霹靂,臉上血色盡失。
這根本不是任命陸修硯為工部尚書的聖旨。
而是收我為義女,冊封我為忠烈郡主的聖旨。
劉公公唸完最後一句,合上聖旨,笑瞇瞇地看向我。
「郡主,接旨吧。」
我上前一步,跪地接旨。
「臣女接旨,謝陛下隆恩。」
身後,陸修硯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軟成一團。
6
兩年前,爹孃祭日那天,陛下召我入宮。
坦言要封我為郡主,連聖旨都寫好了。
可我卻拒絕了。
「臣女爹孃是為國捐軀,他們死得其所,從不後悔。」
「臣女是他們的女兒,自然也不能給他們丟臉。」
「陛下待臣女已經極盡榮寵,若再冊封臣女做郡主,只怕惹來非議,有損陛下聖名!」
「臣女只求一件事——」
我叩首下去,誠懇祈求。
「求陛下給臣女爹孃過繼一個嗣子,讓成國公府的香火,能夠延續下去。」
御書房裡靜了很久。
最終,陛下準了過繼之事。
但他也沒有放棄要封我為郡主,依舊將郡主的服制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