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對他仕途無用?那就別做官了_第4章 言明只要我願意
言明只要我願意,隨時可以封我為郡主。
這身衣裳被我壓在箱籠最底下兩年。
直到昨日,我給沈季宣遞了一句話,今日我會穿郡主服飾。
他懂了,所以今日才會帶著這道聖旨,一起出現在陸家祠堂。
陸修硯的臉色蒼白,事實擺在眼前,他也不得不相信。
他能在這個年紀坐穩工部侍郎的位置,雖然少不了我的關係,可本身的才華卻也不是虛的。
只不過瞬息之間,他就想明白了一切。
我從未被陛下厭棄,成國公府即使有了嗣子,卻依舊是我的依靠。
是他自己想岔了。
做官做久了,他的臉皮也厚了起來。
這會兒回過神來,竟直接覥著臉走過來,朝著我連連作揖道歉。
「誤會!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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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寧,你既然受封郡主,怎麼不早些和為夫說?這可是天大的榮耀啊!若是早知如此,為夫又怎麼會誤會了你?」
「你如今是陛下義女,郡主之尊,便是皇室宗親,我陸家自然要恪守君臣之禮......這祠堂牌位,你若是不願跪,那就不跪吧。」
「方才是為夫糊塗,昏了頭,你別往心裡去。」
我與他相識八載,成婚五年。
從前只以為他是光風霽月的君子,如今才發現,他也不過是個諂媚皇權的小人。
聽著他這番言不由衷的話,我臉上的笑容越發諷刺。
見此,他越發急了。
「昭寧,你莫要胡鬧了!就算不替我著想,也要替你自己想想。」
「國公府如今是他沈季宣當家,你能去哪?如今陸家才是你的家。」
「咱們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如今是郡主了,更應該懂得這個道理——」
「陸大人。」
我開口打斷他。
他愣了愣。
「方才你在祠堂裡,拿戒尺打我的時候,想的是什麼?」
陸修硯臉色一僵。
「那些話,是你自己說的,沒人逼你,那些事,也是你自己做的,沒人推你。」
「如今來跟我說一榮俱榮?晚了。」
他的臉色青白交錯,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我指著那戒尺,朝著劉公公開口:
「公公可瞧見了,若沒有季宣,這戒尺就要砸在我頭上了。」
「我是成國公嫡女,也是陛下義女,更是郡主之尊,他陸修硯如此欺我辱我,我沈昭寧如何能忍氣吞聲!」
「煩請公公稟告陛下,昭寧欲與陸修硯和離,還請陛下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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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的祭祖之禮,終究是沒有繼續下去。
沈季宣帶了一眾成國公府的家丁僕役上門,直接就衝進了陸家庫房,搬走了我所有的嫁妝。
我一身郡主服飾,坐著八抬大轎,在沈季宣的護送下,風風光光回了成國公府。
陸修硯攔不住我,在家裡大發脾氣後還想進宮告狀。
卻沒想到,皇帝的申斥先一步到了。
陛下斥責他藐視皇家,將他連貶六級,直接從工部侍郎,降成了小小的員外郎。
大年初一,大好的日子,陸修硯這個原本前途光明的紅人,直接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柄。
羞得不敢出門。
可陸修硯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沉寂幾日後,在初五的大朝會上,陸修硯上書直諫,抨擊陛下不辨忠奸,做事全憑喜好,因內宅之事苛待有功之臣,實非明君所為。
這一下,直接就把陛下架了起來。
手段當真是高明!
陛下無法,只能傳召我去了御書房,和陸修硯當面對峙。
我一進門,就見陸修硯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
「陛下,臣與郡主之間的事,乃是內宅私事。」
「陛下若是心疼郡主,大可以訓斥臣幾句,卻不可為婦人私語而廢朝廷公器,臣斗膽,請陛下明鑑!」
御書房裡靜得可怕。
陛下的臉色陰晴不定,目光沉沉地看著陸修硯。
「陸修硯,你說朕是因私廢公?」
陸修硯抬起頭,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純臣模樣。
「臣不敢揣測聖意。」
「臣只是覺得,陛下若是因郡主之事責罰臣,臣認,可陛下若因此罷黜臣的官職,臣不服。」
接著,陸修硯便說起了自己的功績。
四年前,永州堤壩是他提議並主持修建的,保住了兩岸無數百姓的性命。
三年前,太后六十大壽,他奉命修建萬佛寺,精打細算為國庫省下了五萬兩。
去年,他監督修建了皇陵,工期提前了三個月,沒有拖欠銀兩,沒有壓榨工匠。
他細數著樁樁件件,聲音也越來越亮。
「陛下,臣這些功績,都是臣自己一點一點掙來的,臣不指望靠這些加官晉爵,只求陛下給臣一個公道。」
「臣有錯,臣認。郡主若想和離,臣絕無二話。可臣的官職,是臣用這些年的心血換來的,不是誰給的!」
他說著,看了我一眼。
「郡主若覺得臣對不住她,要打要罵,臣都沒有怨言,可臣對朝廷,對社稷,問心無愧!」
殿內靜得可怕。
陛下的臉色陰晴不定。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陸修硯,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跪在那裡,脊背挺直,一副忠臣良將的模樣。
他說的那些功績,聽起來確實漂亮。
可真相呢?
我上前一步,低頭看他。
「陸修硯。」
「你說的那些,當真是你的功績,而不是你的罪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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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對朝廷忠心耿耿!沈昭寧這是在汙衊臣,是在報復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