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青_第7章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從進門開始，一字沒落，你的臉、你的聲音、你說的每一句。」
錘子掄起來時，他臉上的得意還沒來得及收乾淨。
第一下砸在李建安雙腿之間。
「啊--!」
他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又摔回去。
雙手捂住襠，臉瞬間慘白。
第二下,
他的慘叫聲變了調。
格外淒厲，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聲音。
第三下,
血濺出來，濺在我手背上，熱乎乎的。
我不知道砸了多少下。
我只知道沙發凹陷下去。
他的那個地方爛成一灘肉泥。
血把沙發染紅了一大片。
他瘋狂抽搐。
手從捂著襠變成垂在沙發兩側。
整個人像死魚一樣攤在那裡。
我還是停不下來，瘋狂掄動著鐵錘。
「刀人啦--!」
王紅玉衝過來，手還滴著水。
看見沙發上的場面，整個人像被定住一樣愣了幾秒。
然後瘋了一樣撲過來。
她撲到我身上，指甲抓我的臉。
我反手一錘砸在她肩上。
她整個人撞在茶几上，杯子果盤嘩啦啦碎了一地。
玻璃碴子扎進她的手臂。
她疼得尖叫，想爬起來，又滑倒了。
「救命，救命啊!」
我走過去，蹲下來。
用沾血的錘子指著她的臉。
「你再喊一聲試試?」
她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縮在碎玻璃裡，渾身發抖，看著我，像在看一個惡鬼。
19
我站起來，回頭看向沙發。
李建安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血從他身??流出來，順著沙發一滴一滴往下淌。
不知道是暈過去了還是死了。
我不在乎。
很奇怪,
我的手很穩。
心也很穩。
我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錘子，錘頭上沾著血。
還有別的什麼東西。
怪噁心的。
我舉起錘子，在王紅玉臉上擦了擦。
她閉著眼發抖。
我想到剛才李建安說的那些話。
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被人牽著手，以為那是遊戲。
回家還跟媽媽說，舅舅帶我玩啦。
媽媽笑著說，真乖。
畫面閃過。
那個小女孩站在小樹林裡，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照在她的臉上。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但我知道。
我站在那裡，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那個影片。
遞到王紅玉面前。
螢幕上，李建安說的那些話，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看清楚了嗎?」我說。
王紅玉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們不是說我有精神病嗎?」
我把手機收起來，低頭看著她。
「醫生確實說了，挺嚴重的。」
「你猜，一個精神病刀人，是先進精神病院還是先進監獄?」
她瞳孔縮了一下。
「我刀了你們，然後進去住幾年，出來接著過。」
我笑了，湊近王紅玉的臉。
「可你們呢?死了就是死了。」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
「你們要告，現在就去告。」
「去報警，讓警察把我抓起來。」
「這影片我存了好幾個地方，網盤，郵箱，朋友那裡，我只要出事，它就會傳遍全網。」
「你們兒子以後走到哪兒都會有人指著他說，看，那是??奸犯的兒子。」
王紅玉拼命搖頭。
「不不不，不告，我們不告......」
「他這輩子。」
我說:「都只能活得像個老鼠，見不得光，抬不起頭。」
「不不不....」
王紅玉跪在那裡，朝我磕頭，一下又一下。
玻璃碴子扎破額頭，血流下來也不停。
「求求你，求求你了，別害我兒子，別害他......」
「不是我害的，是你們咎由自取。
」
「是他!」王紅玉猛地指向沙發上的李建安。
「是他乾的，不是我，不是我啊!」
「說來也巧，我一進來李建安就摔玻璃上了，你扶他時也摔了。」
「我明白，我懂的，我都懂的!」
我站起來，最後看了二人一眼。
沙發上，李建安還是一動不動。
王紅玉跪在碎玻璃裡，也不敢動。
我轉身往外走。
20
影片是我在酒店用剪輯軟體處理過的。
語速調了，人臉打上了馬賽克。
但李建安的聲音清晰可聞。
我靠在床頭，看著上傳進度條走到 100。
然後我把手機關了。
回到工作的城市開始辦理離職。
領導挺意外，問我是不是找到更好的去處了。
我說不是，只是覺得有些累，想出去走走。
她沒再多問，只讓我把工作交接清楚。
過了一週，影片的播放量已經三千多萬了。
評論一直在瘋漲，熱度高居不下。
我一條一條往下翻。
「這人是畜生轉世吧?我他爹的拳頭都硬了!」
「家人們破案了!是 D 市的城北建材市場,D 區 32 號，興隆衛浴。」
【已截圖，轉發朋友圈，所有家庭群，工作組聊，避雷。】
【他老婆還是社群婦聯的，太諷刺了。】
【最新訊息，已經被開除了，放鞭炮慶祝~喔吼吼!】
翻了幾頁，有人開始扒細節。
【從五六歲到十五歲，我的天啊!不敢想這個女生有多痛苦。】
【其實很多這種事情，作案人都是身邊的熟人或者親戚，這個稀爛的世界我真想一拳幹爆!】
【質疑葉文潔，理解葉文潔，支援葉文潔，要是真有按鈕，我把筋膜槍開到最大檔!】
【別說了，我想哭。】
再往下翻，開始有人發李建安店門口的照片。
【捲簾門拉著，門口被人噴了好多字，全是罵人的話，髒得可怕。
】
【家人們的執行力是真的強!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聽附近商戶說老闆住院了，老闆娘也不見了，店好久都沒開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