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頌時宜._第4章 陛下早就不滿賀家勢大

順頌時宜.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梁朵朵

「陛下早就不滿賀家勢大,他打算借賀昭儀的手除去皇后!」

「那瓶毒藥是他親自交給賀昭儀的,讓她下在皇后飯裡。」

「等皇后一死,一查就能查到賀昭儀頭上,到時賀家兩個女人,一個都跑不掉!」

殿內譁然。

我父親臉色沉下來。

蕭貴妃越說越激動。

「可賀昭儀不知為何,竟把毒藥下到了陛下碗裡,是她刀了陛下!」

「你們看她的殿中,一定還能搜出那瓶毒藥!」

她喘著氣,盯著我,眼裡是瘋狂的光。

「你沒想到吧?陛下告訴我了,他全都告訴我了!我才是他最寵愛的女人。」

「那瓶毒藥,中毒後唇色會發烏,一驗便知!」

她指向榻上。

「你們看陛下的嘴。」

話音戛然而止。

她愣住了。

所有人都看向榻上。

陛下躺在那裡,嘴唇紅潤。

沒有烏黑。

蕭貴妃的臉一點一點白下去。

「不......不可能......」

她衝過去,跪在榻邊,死死盯著陛下的嘴。

「怎麼會......怎麼會......」

太醫院院正跪著查驗。

良久,他抬起頭。

「回娘娘,陛下身上並無中毒跡象。」

蕭貴妃癱坐在地。

「不可能......」

她喃喃著,猛地轉頭看向我。

「你動了什麼手腳?」

我看著她,一臉無辜。

「蕭貴妃,你說的這些,我真的聽不懂。什麼毒藥,什麼刀皇后,什麼賀家......」

我頓了頓。

「陛下待我那樣好,我怎麼會害他呢?」

蕭貴妃渾身發抖。

她剛才已經把一切都說出來了。

陛下的謀劃,那瓶毒藥,借刀刀人的計策。

可陛下嘴唇是紅的。

太醫說沒有中毒。

那她說的那些,算什麼?

構陷?瘋話?

還是......

她猛地捂住臉,發出一聲嗚咽。

窗外,天快亮了。

我殿中那瓶毒藥,還在妝奩底層放著。

陛下說得對。

無色無味,沒人會發現。

只是他不知道。

若配上我姨娘教的另一味藥,那烏黑的唇色,就會變得紅潤如常。

8

我只告訴陛下,父親不喜歡我。

卻沒告訴他為什麼。

父親從不提起我姨娘。

府裡的人也在背地裡嚼舌根,說我姨娘來路不正,說父親當年是被逼的。

因為姨娘是苗族毒女。

為了在京城有一個立身之地,她給父親下了藥,逼著他和她交合。

父親醒來後震怒,卻也只能認下。

他留下姨娘,卻再也不肯多看她一眼。

也不肯多看我一眼。

姨娘目的達到,無所謂父親的態度。

她只是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

偶爾教我認一些草藥,辨一些毒物。

在府裡,沒其他人理我。

只有嫡姐。

她教我寫字,教我規矩,教我怎麼在那些太太小姐面前不出錯。

我學不會。

我蠢。

讀書笨,女紅差,連走路都總是踩到裙襬。

嫡姐從不嫌我。

她只是說:「嬌嬌不用學這些。」

「那我學什麼?」

她想了想,笑了。

「學怎麼看人。」

「怎麼看?」

「看人臉色,看人眼神,看人心裡想什麼。」

她說:「這些學會了,比什麼都強。」

我聽進去了。

這些年,我一直在學。

陛下日日在我面前說嫡姐不好,說他多寵我。

可我看他的眼神,就知道那不是真的。

那裡面沒有溫柔,只有算計。

我都懂,只是不說。

我依舊去嫡姐面前炫耀陛下賞的東西,看她淡淡點頭。

陛下以為我在爭寵。

蕭貴妃以為我善妒。

他們都以為我只是個只會爭風吃醋的庶女。

朝堂上的事,我從不說,但我聽得懂。

百姓過得不好,苛捐雜稅,民不聊生。

陛下不反思自己昏庸,反而怪賀家把持朝政。

他早想對賀家出手了。

對賀家出手,就是對嫡姐出手。

所以我先下手為強。

從他第一次暗示我刀了嫡姐那天起,我就開始在他茶裡飯菜裡,一點點加東西。

姨娘教的方子。

無色無味,查不出來。

慢慢侵蝕臟腑。

今晚他給我的那瓶毒藥,更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把那些毒一口一口吃下去。

還誇我手藝不錯。

他不知道。

沒人知道。

我依舊是那個只會爭寵的蠢昭儀。

9

陛下被認為是急疾而終。

風光大葬,諡號仁孝。

史書上只會記一筆:

某年某月某日,帝暴崩於宮中,時年二十六。

沒人再提蕭貴妃那夜的瘋話。

太醫院說無毒,那就是無毒。

朝堂上卻不太平。

新皇登基,嫡姐垂簾聽政。

有人不服。

蕭貴妃的父親跪在殿前,痛陳皇后謀害先帝、把持朝政。

他說蕭貴妃腹中是先帝遺腹子。

若是皇子,該當如何?

嫡姐沒說話。

我父親站出來,列了蕭家十二條罪狀。

貪汙,受賄,侵佔民田,縱奴行兇。

一條比一條重。

蕭家倒了。

蕭貴妃的父親被革職查辦,蕭家女眷打入冷宮。

蕭貴妃挺著肚子,跪在殿前求情。

嫡姐看著她,語氣平靜。

「蕭太嬪,先帝已崩,你腹中若是皇子,哀家自會善待。若是公主,哀家也會給她一個好歸宿。」

蕭貴妃抬起頭,眼底是恨。

太嬪。

她成了太嬪。

比我低一級。

我是太妃。

蕭貴妃被架走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像淬了毒。

我垂下眼,什麼都沒說。

日子照舊過著。

我時不時哭一哭,對著先帝的遺物掉幾滴眼淚。

宮人們私下說,賀太妃雖然蠢笨,倒是個痴情人。

嫡姐偶爾召我過去說話。

我去了,還是老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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