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病嬌文里早死的白月光的閨蜜_第6章 剛剛還在回憶往昔看起來那麼幸福的人
剛剛還在回憶往昔看起來那麼幸福的人,就這麼死在我手裡。
捂著脖子“嗬嗬”地卡了半天,連著我鬆開的籤,猝然倒地。
挺好的,死前還自己搞了次走馬燈。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沈厭,親手將兇器遞給我的人,親眼見到有好感的女生刀死了自己的好兄弟後癱坐在地,崩潰地扯著頭皮哀嚎。
我沒管他,讓他一步一步爬向早已沒了生息的顧漠,只望向方沫。
世界再一次凝固,即將如冰層融化般倒退的時光裡,我看見小沫的嘴唇抖了抖,漂亮的眼睛裡滿是哀傷。
奇怪,她為什麼哀傷呢。
我為你報仇了,你該......替我......高...興......
她張了張嘴,像在說些什麼,我聽不到。
我的耳邊滿是世界潰爛的噪音,她的聲音被掩蓋,就好像我的未來我的希望我的光明,也從此湮滅。
白色短袖的??口前,沾上的星點血跡,微不可見地擴散了一點。
13.
我一睜開眼,就看到小沫正坐在我身邊看手機。
她盯著手機裡顧漠發來的好友申請,看起來有點猶豫。
他們昨天剛正式認識,今天顧漠就拿到了她的聯絡方式,過於迅速的行為明顯說明了顧漠對她所圖不軌。
我沒著急,還是看著小沫透過了他的申請。
如果不干涉的話,接下來的她就會像是被附身了一樣,整個人都變了樣。
莫名其妙的曖昧,莫名其妙的告白,莫名其妙的就要談婚論嫁。
可能我是個俗人,我不懂愛情,我只覺得她失了智。
現在看來,這其中未嘗沒有祂的手筆。
但很可惜。
我不願去懷疑他們此刻的真心,但真心是瞬息萬變的。
怎麼能將餘生都寄託於虛無縹緲的愛呢?
所以,最簡單的方法就是——
刀了他。
14.
無需贅述這一次的過程,其中的爽快不必多說。
只是,令我有些沉默的,是幾次下來我的情緒變化。
從一開始孤注一擲的癲狂,到茫然無措的惶恐,再到週而復始的麻木,最後到??有成竹的隨意。
我似乎已經喪失了人性。
因為我對生命的逝去不再敬畏。
可是“人性”,是怎麼定義的呢?
我不懂。
日曆顯示,這一次回到了他們剛見面的時候。
也就是顧漠對舞臺上耀眼奪目的方沫一見鍾情的時候。
如果沒記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對方沫驚為天人的顧漠,將會不遺餘地地追求她。
我刀了顧漠那麼多次,也“刀”了自己那麼多次。要試試嗎?試試看,不刀人的話......
我決定隨機應變。
此後顧漠的好幾次動作都被我不輕不重地擋了回去。
方沫對他的態度也始終是一種明確的疏離,甚至因為多次出現覺得他居心叵測而逐漸警惕起來。
顧漠察覺到了。在一次他試圖借舞團合作強行約她吃飯時,我擋在了中間。
“顧先生,”我微笑著,聲音卻很冷,“公事公辦,吃飯就不必了,我們小沫還要保持身材。”
顧漠盯著我,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翻湧:“方小姐,我自認行事磊落,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意見?”
“我哪敢呢。”我皮笑肉不笑,“畢竟顧總這麼有名。”
那一瞬間,我幾乎以為他記得——記得那些迴圈裡發生的事。
但不可能,重啟的是世界,不是他的記憶。
對吧。
15.
律所告訴我,最近總有人投訴我。
點名道姓,根本就是奔著我來的。
那些人我完全不認識,但我清楚這是誰的手筆。
蠢貨一個,正經手段比不過破大防了,就知道靠這種上不得檯面的腌臢手段搞人工作。
還自詡君子,小人也不過如此。
我的工作沒辦法繼續,索性直接借這個機會休息。沒想到還沒等我找上門,顧漠自己先沉不住氣了。
他約我去飯店包間,我說我只接受公開場合的見面,於是地址改到了咖啡廳,那裡人來人往,他總不至於在大庭廣眾之下為難我。
迴旋著悠揚古典樂的咖啡廳內,顧漠坐在我的對面,身體前傾,壓低聲音道:
“方小姐,我們有過節嗎?”
我直視他的眼睛,那裡面是純粹的好奇和冰冷的審視。
我確定他現在沒有那些記憶。
畢竟研究了他那麼久,刀了他那麼多次,我清楚地知道這個人有多麼傲慢,傲慢到不屑於在別人面前偽裝。
開個地獄笑話,小沫不是別人,所以他裝得很好。
話說回來,他確實沒有記憶,但似乎有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在起作用,也許是死多了身體本能的應激,也許是......祂的手筆。
隨便吧,我不在乎。
我沒回話,他看了我一眼,試探道:
“方竹小姐,似乎和方沫小姐關係很好。”
聽到方沫的名字,刀意幾乎是瞬間躥上我的心頭。但我控制著自己的微表情,呼吸依舊平穩,彷彿這個人對我而言微不足道。
可我心裡恨得,恨不能立馬掐死他!
果然,果然,果然不應該對這種畜生有任何放鬆!就算他現在沒有對方沫做什麼,可他那漠視法律、我行我素的性子一如既往。
我不能心軟。
就算我此後永墮閻羅,我也誓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