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病嬌文里早死的白月光的閨蜜_第4章 6第三次重啟
6.
第三次重啟,我回到了方沫被囚禁一週後。
這一次,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正午的陽光透過辦公室窗簾灑在我身上,可我依舊遍體生寒如墜冰窖。
為什麼世界可以重啟?為什麼重啟的重要節點是顧漠的死活?為什麼好不容易方沫可以擺脫死亡的命運世界卻依然在重來?
我當然早早就猜測到了重啟的原因,只是我不願相信——所以我還是賭輸了。
答案已經很明瞭了。
世界在保護顧漠。
祂沒法直接干預我的行動從我手下救出他,只好一遍又一遍重啟,試圖回到他還活著的時候。
總不能世界以他為中心,沒了他就沒辦法...
等一下。
萬一呢?
萬一這個世界以他為中心運轉。他死了,故事就無法繼續,所以系統自動回檔,試圖找到一個他能活下來的版本。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崩潰得氣極反笑,卻還要死死扼住喉嚨無聲痛著,生怕外面的同事察覺異常。
原來他是主角啊。
牽一髮而動全身,死他一個就沒法運轉的世界,顧漠可不就是主角。
多可笑。
我的小沫死了,世界照常運轉。
顧漠死了,世界急不可耐地倒帶重來。
男主啊,男主又怎樣。
我不知道他是誰的男主,也不關心他到底有沒有感情線,是不是在走刀妻證道的劇情。
我都不在乎。
我只知道,既然我要刀他,他就不能好好地活著。
世界要護著他,那我就跟整個世界作對。刀得了他一次兩次三次,我就能刀無數次!
直到時間倒退到足夠早,早到我能徹底改寫一切。
7.
騙你的。
就算小沫最後活下來了,顧漠也只有死路一條。
8.
我找過去時,發現顧漠現在還算尊法,至少公寓門只是常規上鎖,還沒有後來的多重加密系統。
也不知道小沫之前那次是怎麼逃出來的。
算了,她一向是個天才來著。
我帶了工具,把鎖砸了。
一回生二回熟。
方沫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眼神空洞。看到我的一瞬間,她猛地彈起來:“豬豬?!你怎麼來了?”
“沒時間解釋,跟我走。”我拉住她的手就往門口跑。
可我們還沒出門口,顧漠回來了。
他站在門外看著我們,臉上那種溫文爾雅的表情慢慢褪去,袒露出最根本的殘忍。
“方竹,”他挽起袖子,“這不關你的事。”
我把方沫護在身後,直視他的眼睛,“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聽到這話,顧漠慢慢咧出一個滲人的笑,讓人脊背發涼:“你們走不掉的。”
方沫不知道,站在她前面的我笑得更嚇人。
我本來就沒打算帶人跑。
只是想借這一招,把他給引出來罷了。
而且,我是真的很想再見見小沫啊。
我微笑著,掏出了一把刀。
後來的事情很混亂。我記得我握著刀衝向顧漠,記得他伸手試圖去奪,記得方沫的尖叫聲,記得刀刃刺入肉體的感覺。
但很多東西,我都有點模糊了。
方沫以為找到真愛時的歡喜,我好像被配平了與沈厭接觸的靦腆,希望永遠定格的“幸福”......
都已經,不甚清晰了。
顧漠倒下了,眼睛睜得很大,似乎不敢相信。
哎呦,這都死多少次了,還沒習慣呢。
血在地毯上蔓延。
我直直地站著,苦中作樂地笑。
??口的白色衛衣上滿是噴濺的血液,垂在身側的手上握著的刀還在往下流淌著血。
根本沒料到事情經過的方沫突然衝過來一把搶走我手裡的刀,慌亂地跑進廚房對著水龍頭一邊乾嘔一邊沖洗——
她洗的是刀身。
然後又衝出來,抽飯桌上的紙使勁擦著上面的水,末了又把紙丟在血泊上踩了又踩。
最後,她抖著手,死死握緊了刀柄,望向我時那雙漂亮的眼睛,止不住地流淚。
我恍然明悟,她是在清除我的痕跡。
她在幫我頂罪。
9.
第四次回退到了小沫被關起來之前。
我躺在床上,旁邊的床頭櫃上剛暗下去的手機上,還顯示著她發來的訊息。
我沒有立馬檢視,也沒有其他動作,只是睜著雙無神乾澀的眼睛,愣愣地盯著天花板。
我不敢見她。
上一次她望著我流淚的樣子還在我腦海裡重映。我害怕去思考她當時在想什麼,失望、恐懼、擔憂、決絕......
我想見她,可我不敢。
我早已不是我了。
從她死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隨她而去了。
留在這世界上的只是一具為報仇不擇手段的屍??,行屍走肉地苟延殘喘著。
我要怎麼面對她。
小沫心細如髮,一個照面就看得出來我已非我。
那個尚還稚嫩,嘴上說著愛情最是虛假可心裡依然在憧憬的女生,在經歷了友人所託非人後,早已枯萎。
我是如此之愛你,以至於你的痛苦也成為了扼刀我的毒藥。
我抬手撈過手機,又點開她的聊天介面。
沫:【豬豬,我們明天去看那個電影吧】
沫:【嗚嗚嗚嗚嗚】
沫:【那個解說好感人啊,說得我都想看了】
晚上十一點半,她知道我這個點不可能在睡覺。
我扯了扯嘴角,想盡辦法彎成熟悉的弧度,即使隔著螢幕也想在她面前變回原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