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病嬌文里早死的白月光的閨蜜_第8章 無論重來多少次
“無論重來多少次,有些事都不會變。比如你骨子裡的控制慾,比如你對‘愛’的扭曲理解,比如你註定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痛苦。”
比如我註定刀死你。
22.
有了防備之後果然不太好動手了。
這是我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失手。
我本想在高檔飯店約他出來直接搞死他的,沒成想有了記憶一直在監視著我的顧漠竟然早有準備,躲過了這一劫。
就在我一招不成被他掐住脖子摁在過道的牆上呼吸困難時,不知道從哪裡跳出來的方沫舉著把菜刀狠狠地砍向了顧漠的後頸。
力道之大,直接豁開了大半個口子,只剩些淺薄的血肉黏連著身體與腦袋。
我萬萬沒想到最後竟然是小沫動的手。
顧漠顯然也沒預料到,他的記憶告訴他輪迴者只有方竹一人,結果方沫也不對勁。
我是直接在二樓包間外的過道動的手,來來往往那麼多人,我被穿著不菲的顧漠掐得面色漲紅的時候沒人上前阻止,顧漠被我們反刀了之後倒是立馬有人衝上前摁住我倆報了警。
多麼諷刺的雙標啊。
警察來之前,我看向一齊被摁住同樣沒有掙扎的方沫,沒頭沒尾地問道:“你一直都在嗎?”
她看著我,眼裡滿是淚水,“葬禮、天台、公司、公寓、海邊......我一直都在。”
我張了張嘴,想問她你怕不怕我,就聽見她終於崩潰地嚎啕大哭:
“豬豬,你一個人熬過了那麼久,你怕不怕啊?!”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滴了下來,周圍人看見我倆又哭又笑的害怕得瑟縮了一下,困住我們的力道都鬆了些許,像是怕我們突然暴起傷人。
“怕死了。”
怕死了,但是更害怕你死了。
23.
我不知道這次倒回到了什麼時候,剛睜開眼的時候入目一片漆黑,恍然還以為自己墜入地獄了。
預感錯誤,還以為上次是最後一次呢,沒想到還有一次。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我自己都覺得上次是最後一次,那為什麼還會想著在挑明之後還能直接動手呢?
我不後悔刀他,畢竟是最後一次,只要他死了,小沫就少了一個後顧之憂。
但這次我怎麼跟沒腦子一樣?
想不通,大概是因為刀多了所以腦子也不正常了吧。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我下意識摸向枕邊接通,這才恍然大悟這片沉得不見絲毫光亮的黑暗是什麼。
是報應。
電話剛被接通,充斥著怒氣的聲音便猛然炸開:“方竹,你在篡改我的命運!”
“你的命運就是毀掉別人的命運。”
我漠然開口:“顧漠,我見過太多次了。見過方沫愛上你,被你控制,被你囚禁......而唯一能從你手裡逃走的方式就是死亡。”
心理虐待,精神摧殘,還美其名曰“愛”。難道病嬌文男主都這麼噁心嗎?
我冷笑一聲,“所以沒錯,我確實在篡改。我要防毒。我要把你這個病毒從她的生命裡徹底刀掉!”
“滴答......”水滴落下的聲音突兀響起,我看不見自己白色的睡裙上,??口處倏然被滴落一點血漬。
“我不去糾纏她不就行了嗎?!”
“不,你的本質就是扭曲的。就算你禍害不了方沫,但只要你還活著,就會有別的無辜的女孩子落在你手裡!”
“病毒,無論在哪裡,都是病毒!”
電話那邊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問:“你刀了我多少次?”
“重要嗎?”
“重要。”
顧漠沉聲道:“因為如果我真的該死,那為什麼我還活著?為什麼這個世界一次次讓我回來?”
他問出了我一直在逃避的問題。
是啊,為什麼?
如果正義在我這邊,為什麼我才是那個需要不斷重來的人?
如果他是邪惡的,為什麼世界在保護他?
“因為這個世界病了。”我回答。
“病到認為一個控制狂、綁架犯、精神虐待者的愛情故事值得書寫;”
“病到覺得一個女人為自由而死是‘矯情’,而一個男人為佔有而瘋是‘深情’;”
“病到我這樣能修正錯誤的bug被世界追刀。”
顧漠笑了,那笑聲疲憊不堪,彷彿殫精竭慮報仇的是他。
“可是方竹,我有時候也會想——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我控制不住自己?為什麼看到美好的東西就想佔為己有,就想鎖起來只給我一個人看?我也覺得我好像有病,但我改不了,看了心理醫生也沒用,就好像這不是一種可以人為干預的病,相反,更像是世界強加給我的底層程式碼,或者說......某種設定。”
他用了“設定”這個詞。
我心頭一震,呼吸聲也不由得急促了起來。
“所以也許你是對的。”他繼續道。
“也許我們都在一個荒唐的故事裡。”
“也許一開始我是病嬌文男主,她是男主用錯誤的愛逼死的白月光,而你是喪友痛苦的配角。”
“也許現在我的角色就是反派,你的角色就是試圖拯救朋友的女主。但問題是——”
“——如果這是故事,那誰在寫?誰在看?如果我們都只是角色,那我們的痛苦、掙扎、愛恨,算什麼?”
我沒有答案。
他也沒有。
【雙結局】
【只看BE的看完第一個就可以往下滑了,只看HE的直接跳到第二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