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病嬌文里早死的白月光的閨蜜_第9章 最底下還有番外哦
【最底下還有番外哦】
24.【BE】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坐在房間裡,眼前依舊一片黑暗。
顧漠已經覺醒,在深知世界的本質後,他巴不得離方沫越遠越好,也根本不可能順從“設定”。
沒錯,就算真的意識到了什麼,他也依舊傲慢,且堅決反抗。
而在他沒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世界不會重啟,小沫也不會跟著重來,她會過得更好。
我的頭痛越來越頻繁,記憶的斷層也越來越大,耳邊的嗡鳴正在覆蓋整個世界的聲音。
我正在被抹去。
作為時間悖論的異物,作為篡改劇本的代價,我正在被世界修正。
沒關係。
我失去了視覺,自然不知道,我身上那件白色的睡裙上的紅色血漬,正被迅速擴散。
我去了天台。
不是顧漠那棟樓的天台,是我出差住的酒店的天台。我坐在邊緣,雙腳懸空,眼睛對著城市的燈火。
風吹過來,很涼。
我想起第一次重啟時,也是這樣的風,吹過空蕩的天台,吹過我明明乾淨,卻沾滿血的手。
那時的恨意那麼熾烈,足以燃燒整個世界。
現在火快熄滅了。
但我看到了結果——她不會在紙上刻下絕望的字句,不會從三十樓墜落,不會變成一則社會新聞裡被簡化為“為情所困”的註腳。
她會活著,自由地活著。
這就夠了。
我閉上眼睛,讓身體前傾。
下墜的感覺很熟悉,像飛翔。
這一次,不會重啟了。
24.【HE】
幾乎在顧漠的話音剛落下的時候,本來於我而言一片漆黑的天地突然閃起了一道刺眼的白光,快要將我刺瞎。
不知過了多久,等我終於能睜開眼後,我看見我正處於一個潔白無瑕的空間裡,身邊是緊緊抱著我的方沫,和恨不得離我倆幾十米遠的顧漠。
以及正站在我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的一個女人。
她的聲音被扭曲了,聽著像是帶了變聲器,古怪而又尖銳:“竟然突破次元了呢。”
我的腦子被影響得像一團漿糊,迷迷糊糊還在思考什麼次元,抱著我的方沫卻臉色一變,將我護之身後。
她強撐著理智,直視著那個看不清楚臉的女人。
“好了,不要這麼警覺。”
女人嘆了口氣,沒管如驚弓之鳥的三人,自顧自說道:
“我其實也很鄙視現在市面上流行的【病嬌文】,我也覺得噁心。”
說著,她看向試圖撐起尊嚴的顧漠,語氣惡劣,“說起來,你雖然是我筆下的男主,但我真的不太喜歡你呢。”
顧漠臉色蒼白,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握著拳,指甲陷入肉裡,有血絲蔓延。
他艱難地質問:“那你為什麼......”
“很簡單,因為很多人愛看。”
“為了稿費,為了生存,我不得不出賣自己的靈魂,迎合市場,迎合這個還有很多人沒有覺醒、卑微地試圖靠男人的憐憫來維持愛的市場。”
女人冷冷地看向顧漠,“你的存在雖然讓我不太舒服,但是,我沒有賦予你更過分的,例如自??、報復社會,哦不,你好像在我沒發現的時候自己報復了,那樣的性格。”
“那我們呢?”
我拉著方沫的手,堅持和她並肩,“她的覺醒,我的反抗......算什麼?”
聽到我的話,女人似乎笑了。
“你們?覺醒也好,反抗也罷,自然是我默許的呀。”
默許......?
“我設定你們人格健全,雖然沒有父母,但彼此相依為命,還有社會人士救濟,就是為了讓你們,讓我筆下的女主,不落入名為‘愛’的陷阱。
”
“畢竟,我覺醒了,就不會眼睜睜看著其他女性繼續矇昧。”
“你們愛自己,愛對方,所以不會被男人的‘愛’輕易哄騙,所以不會逆來順受地接受自己的命運。”
“你不會以為,一個背後沒有勢力、單打獨鬥的律師,想要刀一個世家繼承人,那麼簡單吧?”
我無力地攤坐在地,終於想明白了所有的不合理。
為什麼顧漠沒有保鏢護著,為什麼證據那麼好找,為什麼我可以一直迴圈。
原來,原來,原來是因為造物主,祂,她,在看著我們改命啊。
“那,那豬豬,呃方竹,她的代價......”一向有些膽小隻是很活潑的方沫鼓足勇氣問道,“又是為什麼?”
“是考驗。”
說到這,女人,或者說,作者就不再多透露了,她看向面色一片灰暗的顧漠,多少有些嘆息。
“是對她的考驗,也是對你的考驗。考驗你什麼時候覺醒,什麼時候意識到......女性失權,並不意味著男效能永久專權。”
“有壓迫就會有鬥爭,只有平等,才不會造就事端。”
“如果你懼怕女性的反抗,那就說明,作為既得利益者,你既得的,是她們的利。”
只有踩著女人上位的男人才會害怕女人站起來。
“你被刀了那麼多次,終於反應過來世界的本質,卻沒想到你們本不應該對抗,而是要聯合來反抗統治,反抗我代表的,安排你們命運的統治者。”
“但你沒有,你傲慢得沒想過和你看不起的人聯合;方竹也沒有,她被剝削得不願和剝削者聯合。”
“於是她走向極端,你走向末端。”
我恍然清醒,撐著地重新站了起來,那麼極端的日子我都過去了,現在不過是黎明前的最後一次對峙,我為何要因為真相如此慘烈而止步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