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爆發但在東北_第3章 這冰鍋挖得真好
「這冰鍋挖得真好,都爬不上來。」
「這也不知道剛才那個是誰家小夥,可惜了了。」
「興許是外地特意回來過年的孩子,哎。」
「都是命啊。」
話雖如此,村民手下不停,一盆又一盆地往坑裡倒著涼水。
原本掙扎的喪屍又跳著舞掉回坑底。
二舅沖人群揚聲吼道。
「看熱鬧離遠點啊,憋掉進去,自己孩子牽好嗷。」
一道控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7
「你說你就不聽我媽話,非得出去喝酒,樣人咬了吧。」
中年男人望著坑裡呆滯的老年喪屍,抬手搓了搓眼睛。
「我沒瞞住媽,她死活要來看你,她腿不好,我沒樣她來。」
男人掏出手機,對著喪屍群舉起來。
「媽,你看我爸擱這呢,老頭還有勁往外爬,挺好挺精神的。」
男人頓了頓,說到最後聲音有些哽咽,「你現在不用擔心他出去喝酒了。」
這一幕觸動了很多人,周圍人紛紛開解他。
「兄弟挺住嗷,大過年的,家裡還有老媽呢,別樣老媽跟著擔心嗷。」
「放這還省心呢,想老頭了就來看看,當住養老院了。」
「老頭身體多完整多好啊,不缺胳膊不缺腿的,萬一國家研究出來疫苗能恢復呢。」
「就是,憋想那麼遠,先過好眼巴前。」
「謝謝大家了,我得給我爹留個記號,免得到時候爛得看不清臉。」
男人四處看了看,最後目光鎖定在趕集的套圈攤子上。
他買了一把圈,抬手往冰坑的喪屍身上套。
眼見有東西扔來,老頭喪屍似乎迷茫了一瞬,一撇頭,躲過去了。
喪屍你推我搡的,總亂動,一連十幾個都沒套中。
男人不得不又買一把圈,他急得還跟老爹商量。
「你別亂動啊,到時候我好找不到你了,樣我套一個進去。」
周圍群眾代入感極強,彷彿是自己在套,跟在男人身側點評起來。
「就差一點,颳風了,晚那麼一下子扔就好了。」
「嘖,再往右那麼一點!可惜了了。」
「哎呀呀,差一點,哎呀!」
這一幕看得群眾心頭髮癢,就連趕集的小孩子都拉著大人,「爸爸,我也想玩套喪屍。」
賣套圈的中年男人,拎著一摞圈,眼珠滴溜溜一轉。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被二舅一耳刮子扇在頭上。
「不行!成你們玩具了呢還!」
8
過年前幾天,梅梅父母終於從外婆家回來了。
東北過年風俗很多,敬老天爺,敬老祖宗,送灶王爺,只是今年多了一項,凍喪屍。
為了表現一下,我搶著幫忙幹活。
梅梅媽越看我越滿意。
「攤上這樣的姑爺子,梅梅以後享福了。」
晚上的團圓飯,二舅也來了。
酒過三巡,二舅臉喝得通紅,再次叫錯了我的名字。
「小文,嗝~」
興許是我沒有介紹清楚,二舅從一開始就叫我小文。
這次我忍不住強調,「二舅,我叫周斌,文武斌。」
「是,我直道,可你武在哪呢?」
韓梅梅幸災樂禍,噗嗤一笑。
想起那天的事,我忍不住一陣臉熱。
第一印象很重要。
第一次見面二舅來接我們,下車的時候我腳下一滑,不小心摔了個大馬趴,沒想到被二舅打趣到現在。
他大著舌頭,「小文啊,你來這麼長時間了,我問你嗷,嗝~」
我急忙坐直身子,嚴肅表情等待他的下文。
別看二舅平時吊兒郎當的,想來他也擔心喪屍的問題吧。
最近我把附近地形都記在腦中,也認真鑽研了國家釋出的喪屍知識。
不管二舅問我什麼,我都可以答出來。
就聽見二舅道:
「烏克蘭要是想贏,只有一招,你知道是啥不?」
「哈?」
二舅以為我沒聽清,又講了一遍,還加了籌碼。
「你要能答上來,那天過年我給你倆發個大紅包。」
我瞬間失去了大腦的控制權。
不是,烏不烏克蘭的,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嗎?
我們最迫切關心的,不應該是喪屍問題嗎?
見我大腦掉線,韓梅梅捂嘴一笑,裝模作樣掏出手機。
「我得上網聯絡聯絡,看看國家那邊啥時候把我二舅聘去。」
她笑嘻嘻地伸出手。
「要不二舅現在就把紅包發給我倆得了,年前把你聘走了咋整?」
二舅打了她一下手心,神神秘秘。
「你等過年那天看,看你二舅帶不帶差事的。」
二舅夾了口菜,又嘬了口酒。
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嘴角一歪,笑得有點傲嬌龍王那味。
「擱我年輕前,真要來聘我我都不帶同意的,我那時候誰都不服,就你馬雲來,你看我服他不?」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直接站起來。
「我去給喪屍澆點水。」
我逃到大門口,嘴裡冒著白氣,手上拎著水桶,一瓢一瓢澆在喪屍身上。
耳邊是喪屍哈氣的嘶吼聲,遠處是隱隱約約的爆竹聲,往耳朵裡鑽得最深的還是二舅的吹牛聲。
「老美和那誰他們擱那唱雙簧呢,這事都不能往外報......」
「卡斯特羅還活著,這事你們誰知道?是不都不看新聞?」
「它奶奶個三角簍子的,伊朗那個導彈......」
9
二舅晚上在家裡住下,第二天一早就急急忙忙回去了。
說地窖蓋子好像沒蓋,怕裡面土豆凍壞。
沒多久,二舅去而復返。
看著那兩摞厚厚的紅包,韓梅梅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你還是我二舅嗎?不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