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爆發但在東北_第2章 韓梅梅拎着暖壺
」
韓梅梅拎著暖壺,很自然地融入環境中,「來,叔叔掰掰喝點水,辛苦你們大半夜跑一趟了。」
「不用不用,還有事呢,先忙吧。」
韓梅梅不贊同地一蹙眉,「再忙還能差口熱乎水了?喝水。」
4
一齣門。
喪屍的嘶吼在夜幕下格外明顯,近得彷彿就在耳邊。
我轉過頭,和一雙泛白的眼珠對視上。
喪屍張開嘴,齜著牙朝我哈氣。
腐臭夾著冷空氣一同鑽進我的肺裡,燻得我忍不住乾嘔出來。
劉叔幸災樂禍一笑,手卻拍拍我的後背。
「燻壞了吧?老徐頭本來就不愛乾淨,變成這玩意以後味兒更大了。」
我抹了把眼淚,看向他口中的老徐頭。
老頭像粘鼠板上的老鼠,粘在鋥亮的鐵板上掙扎著。
喪屍的衣服被凍得脆脆的,掙扎著一動,在鐵板上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我仔細一看,周圍幾乎每家牆上都粘著幾個喪屍。
劉叔舀了一瓢涼水,演示般澆在喪屍老徐頭身上。
「這是鎮上廠子贊助的鐵板,澆點水就能把他們凍上。」
極度嚴寒下,水流瞬間凍成了白霜,像膠水一樣把喪屍凍得更緊了。
他朝著一劃拉。
「這趟房的喪屍歸你家,別忘了每天晚上出來澆澆水,凍嚴實點。」
劉叔澆了幾個喪屍,又把水瓢遞給韓梅梅。
「來,小梅子試試,俺們大人要是不在了,這活就得你們小的來。」
「說啥呢,劉叔肯定長命兩百歲。」
我拎著水桶跟在他們身後,看著韓梅梅一點也不怯場,和劉叔等人聊得有來有回。
我第一次明確感覺到自己是個外人。
不只是外地人,還是規則上的外人。
陪著劉叔把附近喪屍挨個凍了一遍。
離開前劉叔憨憨一笑。
「你二舅給你倆整了個爬犁,說你南方人沒坐過,明天接你倆趕集。」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他們心大,還是我心小。
喪屍都在堵門口了,還趕集?
5
第二天一早,二舅牽著一頭驢車,帶著爬犁來了。
我盯著那個新做的爬犁,好半天沒說話。
二舅走過來,遞給我一件軍大衣,「穿上,二舅帶你劃爬犁。」
他得意地拍拍身側的毛驢,「在外面騎一圈不得幾十塊錢啊,這咱自己家的,隨便騎。」
他熱情地衝我一揚下巴,「小文,上驢。」
我張了張嘴,語氣艱難,「二舅......外面還有喪屍呢......」
「有就有唄。」二舅滿不在乎,「遇上了看二舅創死他們!」
半推半就,我還是沒守住底線。
二舅架著驢車,驢車拖著爬犁,爬犁上坐著我。
毛驢蹄子揚起的白雪紛紛落在我身上,幾乎將我淹沒,有種被流放的美感。
哪怕是全副武裝,手和臉還是凍得沒有知覺了。
真的有人會花錢來東北遭這個罪嗎?
我胡思亂想之際,就聽驢車上的韓梅梅驚呼一聲:「後面有個喪屍在追我們!」
我打了個激靈,猛地回頭看去。
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
正歪著腦袋,嘶吼著,一瘸一拐地跟在爬犁後面。
我扭頭看向二舅。
二舅也看見了,他往手裡吐了口唾沫,拉緊韁繩。
「小文,坐穩了,二舅要加速了。」
強烈的推背感讓我整個人往後一滯。
耳邊似乎響起了 BGM。
逮蝦戶......
這一刻,我回城的念頭變得無比堅定。
6
二舅架著驢車七拐八拐,竟朝著越來越多人的大集衝去。
我心中駭然。
二舅瘋了?
怎麼能把喪屍引到人群裡?
他邊衝還邊喊。
「快樣開!大喪屍來了!」
或許是因為天寒地凍,喪屍速度僵硬又緩慢,還時不時腳滑一下。
二舅甚至將驢車放緩速度才讓它跟上來。
人群也壓根不害怕,訓練有素地往兩邊散開。
驢車一個甩尾,我整個人往一側滑去,餘光瞥見路邊一個巨大的冰坑。
待看清坑裡的東西,我險些原地昇天。
大冰坑裡,十多隻喪屍正張牙舞爪地往外爬。
聽見聲音以後更加興奮了,嘶吼著朝我爬來。
冰坑太深,冰壁又太滑。
喪屍腳底打滑,怎麼也爬不出來。
它們不知疲倦,全都湧在坑底,仰著頭朝上面的人群斯哈斯哈。
新來的小夥子也加入了隊伍,迷茫了片刻,也跟著喪屍群往外爬。
我覺得很恐怖。
把喪屍凍在牆上也就算了,現在竟然把喪屍都圈養起來?
難道不應該爆頭、斬刀、再焚燒嗎?
我悄悄觀察周圍人群的表情,竟無一人覺得不妥。
我實在忍不住了,偷偷朝著韓梅梅開口。
「為什麼不把喪屍都處理了?放在這也不安全啊。」
「你害怕有人偷喪屍啊?那不能,人下去都上不來。」
我覺得我的腦回路和村民格格不入。
我再次強調,「那可是喪屍啊,喪屍,你平時不看電影嗎?」
韓梅梅白了我一眼,「那能一樣嗎?」
「有什麼不一樣。」
我腦中回憶著冰鍋裡掙扎的喪屍,「喪屍還算人嗎?遇見了就應該爆頭刀了啊。」
「好啊。」韓梅梅皺著鼻子,朝我胳膊上的軟肉狠狠一擰。
「我都尋思你要變了,我就把你養起來,沒事給你整點肉吃,你還要爆我頭,簡直喪良心!」
我小聲地哎呦求著饒。
附近人群去而復返,圍在冰坑前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