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女友回東北過年,突然爆發喪屍。
十幾個壯漢半夜砸門。
「小梅子在家不?你二舅樣俺們給你送點酸菜。」
這藉口聽得我冷笑連連。
大半夜,送酸菜。
我叮囑女友人心難測,千萬別開門,轉頭去找武器防身。
下一秒,女友說話聲和開門聲一起傳來。
「哎媽,劉叔來啦,快進屋快進屋,外頭多冷啊!」
1
砰砰砰——
「小梅子,你二舅樣俺們把酸菜給你送來,開門吶。」
我貼著門縫往外看,表情瞬間凝重。
月光下,黑壓壓一群壯漢,塊頭一個比一個大。
為首的男人手裡似乎還提著一根「棍子」。
憑藉我多年看小說的經驗,這些人什麼目的已經顯而易見了。
這才喪屍爆發的第七天,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女友到底是被砸門聲驚醒了。
她睡眼惺忪地走過來,「有人敲門你咋不開捏?」
我壓低嗓門。
「外面有十幾個男人,說要給我們送酸菜。」
「咋了?」
「大半夜,頂著喪屍送酸菜,不詭異嗎?」
「詭異啥啊?」
看著韓梅梅不以為意的表情,我壓低聲音解釋。
「都有喪屍了,末世了,陌生人敲門不能隨便開。」
「那是我劉叔,不是陌生人,聽聲我就聽出來了。」
見她張嘴要回應,我急忙捂住她的嘴,「我們就裝作家裡沒有人,有什麼事白天再說。」
砰砰砰——
「我給你爸媽打過電話了,他們都說你在家,開門吶。」
他竟然敢這麼肯定家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那梅梅的爸媽......
我不敢往下深想。
砸門聲一浪高過一浪。
看著搖搖欲墜的門鎖,我的眼神愈發冰冷。
「你等我,我去找個武器,跟他們拼了。」
「小斌,哎呀,真沒事啊。
」
我無視了女友的話,冷著臉轉身朝柴房走去。
既然敢上門,那就做好被咬下一塊肉的準備。
下一秒。
吱呀——
與開門聲一同響起的,還有女友熱情的聲音。
「哎媽,這老些人呢,快進屋快進屋,外頭多冷啊!」
冷風從大門灌進來,吹得我後腦勺冰涼。
我拎著斧頭僵在原地。
轉頭就看見韓梅梅將大門敞開,回頭衝我招招手,「小斌快來打招呼,這是劉叔。」
2
門外看起來很不好惹的劉叔,說話還是甕聲甕氣。
「你二舅酸菜缸樣喪屍踹漏了,他說把剩下酸菜存你家。」
我呆滯地看著十多名壯漢,呼哧帶喘,兩兩一組,抬著一缸缸酸菜進屋。
不遠處喪屍還在嘶吼。
眾人路過的時候還衝我笑著打招呼。
「小梅子物件。」
「第一次來東北吧?冷不冷?」
「還能用你倆小孩幫忙?快進屋吧。」
畫風不對啊?
送酸菜不應該是藉口嗎?
不應該是把我們騙開門以後,霸佔屋子,搶奪食物。
我和韓梅梅奮起反抗,浴血奮戰,最後雙方火拼,你死我活。
怎麼還真往屋裡搬東西呢?
劉叔憨憨一笑,說話帶著陣陣白霧。
「俺們也不想大半夜來,你二舅非得心疼他那幾缸酸菜,怕再讓喪屍禍禍了。」
搬完酸菜,劉叔搓著手對女友道。
「讓你小男朋友跟俺們走一趟唄,有點事需要他幫幫忙。」
我心中冷笑。
這麼快就露出馬腳了。
果然是把他們想得太好了。
我就說怎麼會有人在末世還這麼熱心腸幫別人送酸菜,原來真的有所圖謀。
或許就是看我和女友兩個人,怕鬧出的聲音太大,不好下手,所以想把我倆分開。
洞察了他們的心思,我隱晦地勾了勾嘴角。
想把我們分開?
門都沒有!
我剛想開口拒絕,猛地被女友往前一推。
她爽朗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多大點事,小斌去幫幫劉叔。」
3
我簡直要昏迷了。
外面喪屍橫行,韓梅梅卻還是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
我悄悄對她使了個眼色,待到無人處,我才小聲道。
「現在是末世,有喪屍,你和我分開我怎麼保護你?萬一他們起壞心思怎麼辦?」
韓梅梅依舊不在意。
「咱家可沒啥值得人家惦記的,劉叔家幾千斤白菜土豆呢。」
在我極力抗爭下,她才同意和我一起去。
不過去之前,她衝我招招手。
「小斌,幫我招待招待劉叔,我去換衣服。」
我不敢撕破臉,怕他們會對我和梅梅不利。
只能走過去,在炕沿邊坐下。
我渾身僵硬,憋了半天,擠出來一句。
「劉叔你好,我叫周斌。」
話剛出口,周圍的壯漢像是聽見了什麼稀罕物,立刻圍上來。
「你好你好,周斌是吧?以後我就叫你小斌吧。」
「看看人家說話啊,斯斯文文的。」
「這南方人小動靜是帶勁。」
「小夥子瞅著真秀氣,真好,真好啊。」
我從未受過陌生人如此直白又熱情的誇獎,更加坐立難安了。
劉叔抬手將手裡的「棍子」遞過來,我這才看清是一串編起來的大蒜。
「你嬸樣給你們拿的,看看俺們東北的大蒜大不大?蘸酸菜味可好了。」
劉叔掏出一包煙,跟我推讓了幾次。
見我拒絕,自己才點起一支菸。
「這農村待得慣不?和你們那邊比咋樣啊?」
我態度疏離又戒備,「還可以,挺好的。」
「家裡東西還夠吃不?」
劉叔撣了撣菸灰,「不夠來俺家拿,你嬸醃的高麗鹹菜可好了,比外面賣的都好。」
「就想這口呢,明天我高低得去拿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