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八皇子當廚子_第6章 趙景恆毫不在意
趙景恆毫不在意:「你還記得父皇賞賜的那幾箱金餅?」
「哦。」我懂了,「那麼多金餅,夠我們吃喝一路。」
趙景恆卻搖頭:「我那些金餅,並非用於吃喝。」
我眨了眨眼,微抬著頭,等著聽他的下文。
他卻不說了。
盯著我看得入神。
我伸出一根手指捅他:「你傻了?說呀。」
自從知道我不是奴籍,我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伸手捅他算什麼,氣急了我還捏過他的臉,抓他的髮髻......
他也不惱。
「我用那些金餅買了幾隻商隊,在雲城收幾車絲綢,在江州收幾車春茶,還有珍珠、筆墨等物,賣去北方,獲利不小。」
「我們這一路的開銷,都從獲利中出。」
「這趟我們在東南,將來可以向西、向北走,好吃的多著呢。」
我沒想到趙景恆還有經商的本事。
「侯爺!」我抱住他的一隻手臂不撒手,「我一輩子給你煮麵,你別趕我走。我也不要工錢了,你出去玩兒的時候帶著我就行,將來你娶了媳婦,我幫你倆帶孩子......」
「當真?」
「真!」
趙景恆轉過頭,看著窗外:「下車。」
我委屈巴巴:「你不願意就算了,也不用現在就趕我走啊。」
他忍著笑轉回來:「到客棧了,你不下?那我下。」
「下下下!」
客棧小二滿臉堆笑地迎上來:「公子小姐裡邊請。」
「我可不是小姐,我是他家的幫傭。」
小二不信:「您身上這身貢品越州茜羅,可是隻有皇家或者命婦才能穿的料子。衣領紋樣用的雙股捻金線,普通人可用不了。」
趙景恆給我這些衣裳的時候,沒說這麼多。
我以為他嫌我穿得寒酸,帶不出門,就給了我幾件好料子的。
我驚訝地看向趙景恆。
趙景恆驚訝地看向小二。
「你懂得還挺多。」
「嘿嘿,小的姑父是織造工匠,常常聽他說這些,就記住了。」
我們在客棧用了飯。
小二說隔壁的山上有個月老祠,香火鼎盛。
趙景恆意動,想去看看。
小二還說,月老祠門口賣的紅糖餈粑好吃。
我也想去看看。
月老祠前,到處都是3年輕男女,擠擠攘攘。
我在門口買完餈粑,往裡走,看見千年古樹下,趙景恆正拿著兩個紅綢帶往樹上系。
他在紅綢帶上打了個死結,掛在最高處。
太高了。
我踮著腳都看不見。
「侯爺,紅綢上寫的啥?」
他看我一眼:「永結同心。」
「跟誰?」
他伸手,從我手上的油紙包裡捏起一塊餈粑,塞進嘴裡。
含著餈粑說了一個名字。
聽不清。
許是哪個京城貴女。
我盤著腿,坐在樹下的青石上。
古樹繁茂,枝葉遮天蔽日。
遠處紅男綠女,香爐裡嫋嫋升起灰白煙氣。
「江南顏色真好。」
「是啊。」
18
侯府修繕後,池塘被擴大了不少。
半池都是荷花。
我躺在池邊的青石上,雙腳泡在池水裡。
手裡拿著青蓮蓬,剝蓮子吃。
頭頂上人影晃動。
我伸長手臂:「咦?侯爺你回來了?吃蓮子嗎?」
趙景恆從我手裡捻起那顆蓮子,捏在手裡,卻沒吃。
我坐起身:「你怎麼這副表情?有心事?」
他看了看我,又扭過臉去。
以前,即便不被重用,臉上也只是一層淡淡的悲傷。
我還從沒見過他這樣凝重。
我伸手扳過他的臉:「說說嘛。」
其實我也不一樣了。
以前,侯爺不開心時,我知道自己無能為力,就不去打擾。
可現在,不管能不能幫得上忙,也想問個清楚。
「北境敵國派使者來求和。」
「哦,這是好事啊。」
「他們同意向朝廷納貢,但是提了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當年我在敵國臥底,與他們的長公主相識......如今,使者說長公主想要讓我入贅,回去做駙馬。」
我毫不猶豫:「不能去!」
趙景恆的眸子一亮:「為何?」
「你又不是沒在塞北待過,那地方哪有江南好?你要是去了,可就吃不上美食,看不上美景了。」
「......還有呢?」
「還有?」我撓撓頭,「那邊缺水,洗澡不方便,而且牛羊多,到處臭烘烘的,他們的長公主肯定沒有江南的女子香軟。」
趙景恆臉色不好看:「邦交大事,不能無故拒絕。父皇說,除非......我能迅速定下親事,否則,我勢必要被送去北境。」
我替他著急:「那你快點定啊!」
他苦笑:「我這樣的人,有誰能看上?」
若趙景恆沒有胡人血脈,定遠侯府會是個香餑餑。
可惜......
「侯爺,要不,你別光看官宦人家,也看看其他的?哪怕身份不高,只是平民百姓,但是貌美能幹會持家,也不是不能做侯府主母。」
「可......人家未必會答應。」
「你人長得好,也有身家,不用在朝廷聽差,自由自在,天天都能在家陪媳婦,還沒有不良嗜好......誰要是拒絕,那她肯定是天底下最大的大傻子!」
趙景恆聽我誇他,這才笑了。
褐眸裡閃過點點星光。
「林秋雁,你嫁給我吧。」
咦?
我眨了眨眼。
好像不能拒絕,要不就成傻子了。
我指著自己的鼻子問他:「侯爺......我?貌美?能幹?會持家?」
他的手指在我臉頰上蹭:「不醜;做飯好吃,能幹;第一次見面就從我身上賺了五十兩銀子,會持家。」
趙景恆的眼神好燙,臉燒得慌。
「侯爺你不後悔?」
「現在還不知道,你先嫁過來。若我將來後悔,我把整個侯府賠給你。總歸不會讓你蝕本。」
好像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