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八皇子當廚子_第4章 衛家不敢冒這個險
衛家不敢冒這個險。
我看著他孤零零的背影,心頭一軟。
「侯爺,你要是覺得悶,我可以陪你到處玩。」
反正是他出錢。
趙景恆轉頭,勾起一抹奪人心魄的笑。
「衛小將軍怕是再也不敢來了,以後也只有你能陪我。」
12
我在侯府的日子過得甚好。
活兒不累,還能常常跟著趙景恆出門溜達,踏春賞景。
有點樂不思蜀的意思。
這天,我倆扛著魚竿,從城東邊的小河溝裡釣魚回來,正遇上隔壁大門前噼裡啪啦地放鞭炮。
趙景恆問門房:「隔壁在辦喜事?怎麼放上鞭炮了?」
門房稟道:「侯爺,是有人買下了隔壁的宅子,今天頭一天開灶。」
「誰買的?」
「不知是哪位顯宦人家,神神秘秘的,並不露面。」
趙景恆擰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卻只惦記著吃魚。
塞北魚貴,一斤魚換三斤羊。
且多是凍魚和乾魚。
像這麼新鮮活蹦亂跳的魚,我見得少。
魚宰刀乾淨,入鍋油烹,再澆上紅燒汁子......
我在後院,一邊刮魚鱗,一邊流口水。
突然聽見身後高處傳來一聲叫喚。
「林秋雁!」
我提著刀,回頭瞧。
只見侯府高高的牆頭上,趴著一個人。
「衛將軍?!」我訝然,「你怎麼趴牆頭上了?不是被禁足了嗎?」
衛凌安咧著嘴笑:「嘿嘿,我向我爹立下字據,保證再不踏進侯府一步,這才被放出來了。」
原來隔壁的院子竟是衛凌安買下的。
我一邊收拾魚,一邊聽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林秋雁,你還記不記得,以前咱倆在塞北的河面上,鑿冰求魚的事?」
我一刀剁在案板上:「不記得。」
都說了我沒從過軍,沒從過軍!
咋就記不住呢?
衛凌安見我白他一眼,這才突然明白過來,在自己嘴上打了一下。
趙景恆玄衣肅容,遠遠地立在廊下,看我倆隔著牆頭說話。
流言兇猛,他為了避嫌,都不敢上前寒暄。
唉,真可憐。
我把收拾好的魚丟進竹籃,向衛凌安擺手。
「衛將軍請便吧,我得給侯爺做飯去了。」
這頓飯,趙景恆似乎沒什麼胃口。
兩條魚最後都進了我的肚子。
嘿嘿。
13
京城突然又有人傳謠,說衛小將軍被家族阻撓,不得和八皇子親近。
然,兩人情比金堅,天天隔著牆頭幽會。
「噗——」
我坐在街邊的餛飩攤上,把剛喝進去的一口湯噴了出來。
抽出帕子擦了擦嘴,我問攤主:「你這訊息哪兒聽來的?」
攤主神神秘秘,壓低了嗓音:「整條街上的人都這麼說,聽說是侯府裡傳出來的訊息,靠譜。」
侯府哪有人膽子這麼肥?
敢傳侯爺的閒話,不想幹了?
「別瞎傳,沒有的事兒。」
我扔下幾枚錢,拍拍屁股走人。
回府後,在花園裡看見趙景恆。
他正站在海棠花樹下觀鳥。
抬頭時,從鼻樑,到下巴,再到頸項,跟玉雕的一般。
衛凌安那糙漢,哪配得上這樣的神仙人物?
我將在街上聽到的流言跟他說了,趙景恆卻毫不在意。
嘴角噙著笑:「不必理會,讓他們說去。」
海棠花簌簌落下,給他未束的髮絲綴上淺紅。
又隔了幾日,聽說衛凌安被家裡抓回去相親,再也沒出現在牆頭上。
14
再見到他,是在春日圍獵時。
皇家北苑獵場,世家貴族的男男女女,齊聚一堂。
趙景恆帶著我來看熱鬧。
獵場內,貴女們跟著各自的父兄長輩,一個個像飛舞的彩蝶,環佩叮噹,香風繚繞。
衛凌安白馬銀鞍,出場便吸引了少女們的目光。
前簇後擁之下,他在人群中擠不出來,只能在馬上向我遙遙揮手。
而趙景恆,孤身倚著一株玉蘭樹,身邊冷冷清清。
我不忍心。
一頭扎進貴女堆裡,選了一個最漂亮的姑娘,悄悄走近她。
猛然扯起嗓門,在她耳邊驚呼了一聲。
「哇!那邊玉蘭樹下站的是誰家公子?長得多好看啊,怎麼都沒人搭理?」
姑娘被我嚇一跳。
順著我手指的方向,朝趙景恆看了一眼。
抿唇道:「好看是好看,可惜了,定遠侯那樣的人物,卻註定不得重用。現下雖然是個侯爺,歷經數代削爵之後,後人難免跌為黎庶。」
啥?
削爵?!
我這才得知,原來趙景恆這個爵位,是世襲降等,而非世襲罔替。
而他又有胡人血脈,更受遏制。
子孫恐怕再無入朝的機會。
慘啊。
「這不是定遠侯府那個丫頭嘛,你怎麼坐在這兒吃上草了?好吃嗎?」
一雙靴子落入眼簾。
是那天侯府宴請的老者,身邊跟著兩個侍衛。
我站起身,吐掉嘴裡的狗尾巴草:「不好吃,苦。比我們侯爺的命還苦。」
老者一愣:「此話怎講?」
「聽說侯爺的爵位不是世襲罔替,這些貴女都不願嫁給侯爺,免得後代受苦,侯爺在京城怕是娶不上媳婦了。」
聽了我的話,老者沉默不語。
身後突然跪下一人,對著那老者磕了三個響頭。
「兒臣景恆,叩問聖安!」
我倒抽了口涼氣,撲通一聲跪趴在地上,把腦袋埋進草叢裡,不敢動。
「平身。」皇帝緩聲道,「丫頭也起來吧。」
我垂著頭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只能硬著頭皮偷聽。
皇帝問趙景恆:「老八最近都忙些什麼?」
趙景恆回答得很老實,將最近做的事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