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八皇子當廚子
我給不受寵的八皇子當廚子。
他宴請皇帝時,我用破陶碗上菜。
皇帝哭了:老八你受苦了。
八皇子:哈?
我:腦袋保住了?
---------
19趙景恆迎娶我那日,鑼鼓喧天。接親隊伍行至官道,驟然一滯。前方官道中央,一人一馬,正是衛凌安。他並未帶兵卒,隻身攔路,銀亮的甲胄在日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圓溜溜的豹子眼盯住隊伍中央那頂花轎,猝然張弓搭箭。一支裹着紅綢的鵰翎箭,破空而出,釘在趙景恆身前…
我給不受寵的八皇子當廚子。
他宴請皇帝時,我用破陶碗上菜。
皇帝哭了:老八你受苦了。
八皇子:哈?
我:腦袋保住了?
---------
19趙景恆迎娶我那日,鑼鼓喧天。接親隊伍行至官道,驟然一滯。前方官道中央,一人一馬,正是衛凌安。他並未帶兵卒,隻身攔路,銀亮的甲胄在日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圓溜溜的豹子眼盯住隊伍中央那頂花轎,猝然張弓搭箭。一支裹着紅綢的鵰翎箭,破空而出,釘在趙景恆身前…
我給不受寵的八皇子當廚子。
他宴請皇帝時,我用破陶碗上菜。
皇帝哭了:老八你受苦了。
八皇子:哈?
我:腦袋保住了?
1
風雪夜。
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敲開了我家大門。
他帶著一身寒氣,問我討碗熱食。
我看見他大氅下出鞘的三寸劍鋒,默默地將他迎進家門。
「你且稍坐,我去給你下碗麵。」
「有勞。」
我家家徒四壁,堂屋只有一個低矮的方桌。
他解下佩劍,放在桌子的一端,又將一錠銀子拍在另一端。
我收起銀子,去灶房做了一碗我最拿手的熗鍋面。
熱騰騰的湯麵盛在粗陶大碗裡,蔥香四溢。
端上桌時,那人已經除去身上的大氅,露出深邃眉眼,褐色的瞳。
他抄起筷子吃麵,我坐在他對面做針線。
最後幾針縫完的時候,蒙汗藥剛好起效。
碗裡的湯麵吃得一滴不剩。
男人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我扳過他的臉,在燈下細瞧。
沒錯,這正是敵軍的一個首領。
人稱「玉面狼」,蕭景恆。
我頂替父親從軍的那幾年,在戰場上見過他。
我將人捆好,搬到板車上。
套上騾子,趕往衛所領賞。
「賞格五十兩,」值班的把總從懷裡掏摸出一張清漆木牌,「憑這個去軍需司領錢。」
「謝了,大人。」
五十兩銀子,夠我在這鬼地方活好幾年。
2
熬過幾個月的嚴寒,終於熬到塞北的冰碴子開始融化。
一輛青帷馬車,碾過地裡新長的草芽,停在我的柴門外。
車上下來兩個腰佩短刀的漢子,神情冷肅,動作利落。
「奉主子的命,接林姑娘進京,請即刻動身。」
我壯著膽子問:「你們主子是誰?」
「貴人。」
我不想去。
他倆的刀不答應。
為首的漢子在我的灶房裡扒拉了一圈,把那吃麵用的粗陶大碗也拿走了。
馬車駛向京城,停在兩扇朱漆大門前。
我被帶進一間極其寬敞的廳堂。
「在此等候。」
勁裝漢子說完,便退至門外,像兩尊冰冷的石雕。
屏風後傳來腳步聲。
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繞過屏風,出現在眼前。
他穿著一身玄色暗金雲紋的常服,墨髮用玉簪束起,露出深邃的眉眼。
蕭景恆?!
那雙褐色的眸子居高臨下地鎖定我,嘴角勾起一絲玩味。
「別來無恙?那五十兩賞銀......可還夠花?」
我站立不語。
他似是看出我的疑惑。
「我受命在敵國臥底多年,好不容易回到故土,剛入邊境,就被你的蒙汗藥放倒了。」
「對不起。」
我從懷裡摸出五十兩銀子:「這是賞銀,我沒花,賠給你。」
蕭景恆沒接。
「你那藥勁兒大,那碗麵勁兒更大。回京城這麼久,每天都念著何時能再吃一次。」
「你接我來京城,是......」
「給我煮麵。」
「煮完就放我回去?」
「你原籍衛所已經報稱你病故,從今往後,你只是我府中一名廚役,聽差辦事即可。」
我抬眼:「不知蕭公子是何身份,竟能做出如此手眼通天的事?」
「當今聖上第八子,趙景恆。」
趙,是國姓。
我跪了。
3
趙景恆是真愛吃麵,每次吃得連一滴湯都不剩。
還非要用我那個粗陶大碗,說這樣更有邊塞風味。
他放下碗,打了個飽嗝,掀起眼皮打量我。
「怎麼把自己弄成落湯雞?」
我捋了捋溼漉漉的頭髮:「下雨了。」
「不稀奇,此時正逢雨季,常常下雨。陰雨連綿,讓人莫名惆悵。
」
白狼溝乾旱少雨,常年沙土撲面。
每滴雨水都金貴。
我看見下雨就端著盆去接,卻忘了這裡是江南。
到處是河溝水渠,並不缺水。
八皇子的花園裡還有一個大大的池塘,種著菖蒲和蓮。
邊塞哪裡比得上?
4
今天忽然有黃門官來宣旨。
我們這些雜役躲在後院,管家不許我們出去看熱鬧。
有訊息靈通的小廝悄悄說,八皇子今天受了封。
皇八子景恆,自請遠赴北境異邦之地,其志可勉......特封為定遠侯,食邑八百戶,賜金百兩,帛五十匹......
眾人都不敢吭聲。
一個皇子,沒有封親王,也沒有封郡王,只封了個侯。
食邑只有八百戶。
沉默了半晌,有人小聲嘀咕:「聽說八皇子的母親是個胡姬。」
5
後院有一大片竹子。
「你在看什麼?」
趙景恆蹲在我身邊,沿著我的目光看去。
我指著眼前那一片:「侯爺,昨天這一片還是光禿禿的,現在竟然長滿了竹筍。」
「哦。」
「這裡處處都是吃的,筍子長得快,路邊還有各種野菜,山上也長了很多野果。在這裡活著,比在白狼溝容易多了。」
趙景恆吐出一口氣。
「未必。」
我倆又蹲著看了一會兒。
他仍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侯爺不忙?」
「不忙。」趙景恆苦笑,「我這個侯爺,沒有差事。」
我猛地轉頭看他:「你是說......幹拿俸祿不幹活兒?」
趙景恆一愣:「......是。」
嫉妒死我了。
我發狠,掰斷了一顆筍。
趙景恆覺得有趣,也掰斷了一顆筍。
我倆卯上勁,跟比賽似的,很快就裝滿了一竹籃。
掰筍子,摘香椿,薅薺菜......
江南真好,處處生機。
趙景恆身在福中不知福。
6
府裡要宴客。
廚房熱火朝天,冷熱葷素,做了一大桌。
忙亂中,我一不留神,將那隻粗陶大碗磕破了一角。
趙景恆只用這碗吃麵,咋辦?
我撓頭。
只能先對付著用一天,等明天買個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