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緣盡處是晴天_第4章 我當是誰呢
「我當是誰呢,絆著時衍日日不歸府。」
「秦梓琴,你當初既然走了,何苦又要回來禍害。」
這天大的誤會簡直叫我哭笑不得。
我本想和她說清了事,可她越說越過分。
她身後的婆子丫環們也都衝上來罵我是不要臉的老貨,勾引人的蚌精。
「也不看看你如今幾歲,還使些狐媚子手段勾引爺們,也不嫌磕磣。」
「果真是鄉下來的野路子多,指不定是靠你身邊的這小丫頭爬床才留著主君著了道。」
罵我就算了,紫釧清清白白一女娃平白無故造的什麼孽。
我再也忍不了,上前一步看向林妙菡。
「別說我當初既走了就沒打算再與你爭什麼,便是如今陸時衍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多看他一眼。」
「你既要和我論長短高低,那我不妨再多說一些。」
「陸時衍是不肯認我這個髮妻,當初公婆賣我時是簽了契約在手,里正那裡也都過了文書。」
「我要真計較起來告到衙門,他不認也得認,你也該跪下給我敬一杯主母茶。」
我一番話說得林妙菡臉色漲紅,她氣得衝上來要扇我耳光。
不等紫釧上前,我已經先一步扼住她的手腕。
「今日之事本是個誤會,你現在退出去,我只當你沒來過。」
「往後你依舊當你的陸夫人,若再鬧,咱們立刻就去見官。」
林氏的父親也在朝為官,她丟不起這個人。
更不想在我面前跌了份。
僵持不下時,陸時衍聞迅趕來。
林氏這才知道是她尋錯門,陸時衍養的外室在隔壁院住著。
她恨恨瞪我一眼轉身就要去隔壁鬧,被陸時衍攔下安排人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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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走了,陸時衍卻沒走。
他黑沉著臉盯著我看,上下打量著我的穿著。
「三年不見,你倒是長進了。」
「有什麼不滿儘可回府去分說清楚,何必要背地裡捅刀子鬧得不安身。」
我一臉莫名其妙。
頭回擺出主家的款,招手喚來護衛趕他出去。
陸時衍滿眼震驚不可思議。
「姓秦的,你了不得,往後再想回來見承嶼和晚棠可沒那麼容易。」
我衝著他狠狠呸了一口。
「我不見,留著他們孝敬你一個人就夠了。」
一整夜心裡不暢快,第二天紫釧告訴我說隔壁院在搬家。
我冷笑一聲。
「搬了好,省得他們再和瘋狗似的來鬧。」
原以為事情會這樣了了,結果才吃過早飯門板又被人拍響。
這次來的是陸時衍的娘,薛氏。
三年不見,她竟比我想像中要老了許多。
雖然穿著比從前華貴,頭上的首飾不是金就是玉,身邊侍候的丫環左一個右一個。
可氣色卻遠不及在鄉下時看著紅潤。
見著我站著不動,她有些惱道。
「從前的規矩你倒是都忘了,見著婆婆也不問個好。」
「不說快點上前扶著我進屋好生侍候,連個笑臉也不見。」
我何止是沒有笑臉,一見她我不由得想到被陸有買來的二十五年,我過得有多不容易。
薛氏是個眼皮子淺的,自認花銀子買了我,生怕我吃得多幹得少讓她虧了本。
晨起劈柴燒飯,洗衣煮湯我樣樣不落。
農忙時她把我當成牲口一樣租借給其他農戶家裡去犁地。
寒冬臘月也不讓我燒水洗衣,手指泡在冰茬子裡凍得開裂。
除開我懷了承嶼和晚棠的那幾個月沒怎麼受累,其餘時候我活得只比街角的乞丐多一處遮風擋雨的地。
後來我生下承嶼和晚棠,她雖對我有了幾分好顏色,但依舊不忘把買我的事提在嘴邊。
因著要侍候她和公公還要下地幹活,孩子們多半時候由她看護。
在她的說教下,兩個孩子自小就疏離我。
不論我對他們怎麼好,他們看我永遠像在看一個外人。
承嶼稍大一些就擺出少爺的譜,把我當成老媽子一樣使喚。
晚棠更是從不在人前叫我一聲娘。
直到進了京我才明白過來,這一家子除了我被矇在鼓裡,他們早知道陸時衍在外另成了家。
不用我多話,承嶼和晚棠見著林氏第一面已經跪地認了母親。
林氏介意我的存在,陸時衍說我反正是侍候公婆侍候慣了,就當府裡多了個奶母,讓我繼續留著侍候二老。
我聽到也只當不知道。
在公婆要我認林氏當主母時,我提出要回我的生契。
「既然我不再是陸家的兒媳,那過去的說法也就不做數了。」
「爹孃放心,我只想落個清楚名聲,有兩個孩子在一天,我哪兒也不捨得去。」
其實不用我細說,他們也拿捏死了我不會丟下自己的骨肉。
更何況陸時衍當了官,往後的日子油水大,是個聰明的都不捨下這份榮華富貴不享。
眼下見我回了京城,又都以為我是奔著孩子和陸家的權勢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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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陸時衍認定是我故意住在他給外室聘的宅子旁,又報信給林氏生出這一樁事。
今天陸母一來就想給我個下馬威。
我實在是疲於應付這一家子,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和她把話說清。
「老太太你也別急著認親,我既不是陸家的什麼人,自然也不必對你阿諛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