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緣盡處是晴天_第2章 隨後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隨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不許你去,今日只當是我糊塗了認錯人,往後也不許你亂說話。」
見我被推倒,趙時昀拼了命要往我邊衝。
可那些士兵只管攔著他,他急了,張開嘴狠狠咬上一人的大腿。
那人吃痛,飛起一腳踹在他??口,竟然將他踢飛出去好幾米。
「阿昀。」
我急得大叫。
「你們這些人若再不走,我即刻就去報官。」
「我倒要看看你們是哪個軍隊的,你們長官竟也許你們在外欺負百姓、為非作歹。」
幾人許是怕了,都扭頭來看陸承嶼。
他眼底又是憤怒又是不甘,最終什麼也沒再多說,帶著一群人氣洶洶地走了。
我忙起身去看趙時昀,他後腦磕到了石柱,已經暈死過去。
我把他揹回家,一整夜守著不敢離人。
直到天快亮時,他才醒過來。
他一挪動,我立馬從床邊抬起頭來。
「阿昀,你醒了。」
「身上還疼麼?還有哪兒疼快告訴娘。」
我急得伸手去摸他的頭,他卻往後躲了躲。
眼底透著警惕。
我心裡又是一陣懊惱。
趙時昀本就膽小怕事,這一遭打怕是又給驚著了。
整整一天他把自己關在屋裡,飯不吃水不喝。
甚至他連我都不認得了。
我擔心得緊,可又不能不出攤。
這幾天總聽人說要打仗了,真要起了戰事,我這麵攤怕是也幹不下去了。
趁著這會還太平,能多賺一些是一些。
不得已,我只能把趙時昀鎖在屋裡。
可等我收了攤再回來時,竟發現窗戶被破了個大洞,阿昀也不見了蹤影。
我又驚又急,敢忙四處去找。
一路打聽一路問,聽人說看到他往軍隊駐紮的方向去時,我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也顧不得什麼危不危險,只管找了過去。
一隊巡邏計程車兵發現了我,不由分說地將我抓了去。
「官爺,我是來找我兒子的,他人有點傻,是個痴兒。」
我正說著,突然瞥見一個身影從面前的營帳間穿過。
遠遠地看那背景和阿昀一模一樣,我忙大喊了一聲。
「阿昀,娘來找你了。」
3
轉瞬又不見了那身影,我愈發急了。
幾個士兵要把我關起來。
正巧有一隊人走來,其中就有陸承嶼。
他一眼看到我時,面色陡然沉了沉。
幾步上前問道:
「你這婦人,不老老實實在家待著,跑到軍中來做什麼?」
我將實話告知,他卻冷笑出聲。
「滿嘴胡說八道,軍中紀律嚴明,豈是他人可以隨意混入的。」
「更遑論是個傻子。」
「你口口聲聲說找兒子,怕不是有其他圖謀。」
他說著命人把我關起來,親自審問。
待到沒人時,他才問我。
「說吧,你想要多少銀子?不論多少我儘可滿足你,全當還了你當年的生育之恩。」
「你得了便宜,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說罷他又自嘲一笑。
「也是我傻,昨天就該和你說清的,你也就不會跑到這裡來找我了。」
我一陣恍惚,才明白他以為我故意跑來是為了找他打秋風。
我又氣又急,可不論我怎麼解釋看到了阿昀,他都不信。
「要錢而已,與你們這些人又沒什麼好丟人的。」
「難不成你還想我把你送回京城去?你別忘了當初是你放著府裡的榮華富貴不享,自己走的。」
「如今父親身邊的姨娘們哪一個不是穿金戴銀過的舒坦日子,偏你撐著一口氣不做妾。
」
他說我就算後悔也沒機會了,我在外多年,指不定為了生計幹過多少下賤事。
他馬上是要領兵當將軍的人,才不想讓人知道有我這樣一個生母存在。
我一時沒忍住,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陸承嶼,你要給錢是吧?」
「二錢銀子,現在拿給我,往後我只當沒生過你。」
陸承嶼惱羞成怒,舉起的手懸在半空裡,到底沒有打下來。
他恨恨地從懷中掏出一定銀子砸在我面前。
「等下你吃了苦頭可別怪我。」
「你若毫髮無傷地從這裡走出去,指不定要有人說我閒話。」
他走後命人打了我二十鞭。
我渾身是血地被扔回到了大街上,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回到家時,趙時昀正一臉茫然地站在院當間。
看到他,我身上忽然就不疼了。
上前緊緊抱住他。
「你個傻子跑哪兒去了,你要急死娘了。」
趙時昀掙了掙,最後認命地由著我拉著他上下左右地檢視。
末了,他低低地說了聲。
「娘,我以後不跑了,你也別再到處找我。」
我嗯了聲,再撐不住暈死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
一睜眼,我滿屋子地尋人,看到桌上擺著熱騰騰的一碗麵後才安下心來。
我正要伸手去探,趙時昀從門外走進來。
他眼底有著烏青,面色也有些疲憊,看到我時卻是歡喜的。
他侍候我吃麵,又餵我喝藥。
末了叮囑我好好休息,傷好之前不用急著去開面攤。
我看著他的眉眼,總覺得他有哪裡不一樣了。
想了半天才終於察覺。
「阿昀,你不傻了?」
趙時昀笑笑。
「娘難不成還希望我一直傻下去麼?」
我瞬間喜極而泣,問他可記起了自己的家人。
「你要想去找他們就儘管去,娘一個人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