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緣盡處是晴天_第3章 趙時昀卻沉了沉眉眼
」
趙時昀卻沉了沉眉眼。
我只當他是還沒記起,又安慰他說不著急,他能恢復神智,遲早也能記起來。
就在我碟碟不休時,趙時昀突然說道。
「娘,我想去參軍。」
「我今兒到報名處去問了,報名就能得二兩銀子。」
「等我拿到銀子就交給您,您得了銀子先找個清淨的地躲著,等我掙了軍功拿了俸祿養您。」
我心裡一陣暖意,可一起到陸承嶼眼下在軍中當著小官,便說什麼也不讓阿昀去。
「你想投軍,咱們換一處地。」
「你聽孃的,你要真和他撞了面,他會要了你的命的。」
阿昀卻安慰我道:
「從前我是個痴兒可以任由他欺負,往後誰比誰厲害還不好說呢。」
4
趙時昀參軍不過半月,結交了四五個好友。
休息時他們來我麵館吃麵,和趙時昀一起喚我做娘。
戰事一起,幾人也再不得空。
我關了麵攤,整日縮在院中不出門。
一日傍晚,房門被人拍得啪啪作響,我以為是阿昀回來了,忙跑去開門。
卻是幾個不認識的黑衣侍衛,他們手上拿著我親手給阿昀縫製的錢袋子。
我懸著一顆心,生怕阿昀出了什麼事,聽他們說完才知道是阿昀讓他們來帶我離開。
沒有再多問,我忙收拾了幾件要緊的,隨幾人離開。
夜裡火光沖天,喊刀聲四起。
我望著自己住了三年的地方,多少有些捨不得。
同我一車的還有一個清秀可人的小姑娘,她挽著我的胳膊細聲道:
「夫人放心,主子已經在別處另置了宅子,不會叫夫人無處可去的。」
我心裡訝然。
「你口中的主子是......」
正說著時,馬車陡然一顛。
車外傳來叫罵聲。
聲音有些熟悉,我掀開車簾往外一探,果然看到了陸承嶼和那幾個跟隨他計程車兵。
幾人氣洶洶地擋在前面,意圖將馬車奪去。
可車伕也不是善茬,另還有幾人隱在暗處跟隨。
三五下就將他們的打得哭爹喊娘,陸承嶼被打得最重,他扯著嗓子破口大罵。
「你們這些刁民,你們知道小爺我是誰麼?」
「我父親乃從四品國子監祭酒,你們今日冒犯了我,就等著被下大獄吧。」
幾人卻像聽不懂似的放聲大笑。
「令父既然是官居高位,怎得連自己兒子都教不好,讓你年紀輕輕就在外打家劫舍。」
「想抓我們下大獄,你得有本事活著回到京城。」
說著他們亮出閃著寒光大刀,步步朝他逼近。
陸承嶼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後退著。
「你們敢刀人滅口,還有沒有王法了?」」
陸承嶼固然該打,可他到底也是我肚子裡掉出來的肉,我實在做不到見死不救。
忙喊了一嗓子。
幾人立馬停下動作。
為首的人對我解釋說不過是遇了幾個小毛賊,料理乾淨了事,不會擔誤太久時間的。
陸承嶼愈發心驚。
卻在看清馬車上坐著的人是我時,又惱怒起來。
「你竟然這麼狠心僱了人要害我的性命,天底下哪有你這樣當孃的。」
所有人都怔住。
唯有我面色依舊平靜。
我看向為首的侍衛,淡聲說道。
「趕路要緊,旁的事就不要理了。」
侍衛應了聲,命人收起大刀,車伕也重新坐上馬車。
車輪滾過陸承嶼身側時,他追上來喊道。
「還以為你只是對我和晚棠狠心,原來對那個傻子也一樣無情。
」
「你知不知道前方敗了,他此刻指不定早已命喪敵手,再也回不來了。」
「他死了,你終究只能有我一個兒子。」
我身子猛地一顫,仿若雷擊。
張嘴就要命車伕掉頭,身側的小女娃一把抱住我。
「夫人別聽他亂說,主子好著呢。」
我拼命勸說自己冷靜下來,身後傳來幾聲嘶心裂肺的喊叫。
「娘,娘!」
我閉了閉眼,對車外的人說。
「給他留一匹馬吧。」
就當是給阿昀積善了。
5
幾經輾轉,我又回到了京城。
阿昀果然在京中給我賃了宅子,二進二出的大院子。
打掃的乾淨淨,陳設齊全,看得出來花了不少心思。
宅子裡還另有管家和幾個婆子小廝侯著,見了我都一口一個夫人的叫著。
紫釧扶著我進門,貼在我耳邊說:
「夫人,您看看還有何不妥之處,儘管吩咐他們去辦。」
我又驚又喜。
心裡忍不住猜測阿昀到底是何背景,單看這院子,沒有幾千兩是萬萬辦不到的。
而且,一路上這幾人的身手膽識也絕非常人。
在京城住定後,我幾乎不出門。
生怕遇上什麼事給阿昀添了拖累。
可知有時候你不去找事,事反倒會找上門。
這天剛入府,院門口烏泱泱來了一群窮人,吵吵嚷嚷個不停。
管家來報說是有一大戶人家正妻來捉姦尋錯了門,非說這裡藏著她夫君的小妾。
管家說也不聽,罵也不走。
眼看著街坊四鄰全都驚動了來,府裡幾個護衛早就按捺不住要動手。
我想著京城太平地可不興他們動刀子。
正在差人去報官時,門外的一夥人已經破門而入。
被人簇擁在中間的婦人一臉庸容華貴,竟是林妙菡,陸時衍的正妻。
林妙菡也瞧見了我,本就帶著怒意的臉龐更是憤怒不已。